御书房内众人连大气都不敢，个个都低着。

“淑南，朕这些年于你，竟教你忘了朝廷法度？你竟敢卖官鬻爵，联络陈迦以倌纵官员。好大的胆！若无人揭发，整个朝堂岂不都是你的中之！”

两人并肩而立，白衡英察觉到邹华的动作，侧过脸小声问，“夫可是累了？”

要老老实实地等着问话。

“将陈迦拖门，打死，以儆效尤！”

御书房内白伯安训斥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来，白衡英心想，自己这次倒是惹了个通天的麻烦，自上到下的官员想必都将他恨了个遍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。清除朝廷积弊，原本就是他应之事，他可不想白家的江山像前朝那般轻易拱手让人。

正这么想着，就听到有一队皇城卫行的动静从背后传来。白衡英侧过一看，被押解的人正是一简易素衣的白衡东。远远看去脸苍白，双目无神。两人肩而过，白衡英清楚地看见白衡东投来的怨憎的目光。白衡英还没来得及递给他一个神作为回礼，他已经被押了御书房。

白伯安越说越气，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，接着转向姜络三人，说，“你们三人居要职，却无法束手下的官员，任由他们狎取乐。甚至为了讨好这些无用的官员，天脚下陈迦也敢在寺庙的地下畜养暗娼。这就是朕的朝廷！就连涐州州府的大狱里还能将死囚换来，任由他逍遥法外！”

邹华叹了气，白衡英看到他上穿着的甲胄，说，“此刻父皇不会宣召我们，夫先去换了这一甲胄吧。”

看着邹华蹑手蹑脚地从殿外离开，白衡英垂下，微微扭了扭脖颈。他觉从腰背到手臂都牵连着酸痛，不活动哪个位，全都会立刻拧在一起。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经历，幼时还会因为顽劣被罚跪一两个时辰，长大后倒是很少会站这么久。

邹华觉得白衡英此话有理，自己此次不过就是借兵给白衡英，帮了他一把，原本这些官员牵扯的事也与自己无关。“那紫微你在此稍候，我去换轻便的衣裳就来，若是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扛着，只说与我也有关就是。”

白衡东了御书房，正准备向白伯安请安，就被一叠书信重重砸在脸上。白伯安撑桌站着，正满目怒火地瞪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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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衡东见白伯安震怒，连忙跪下，余光里瞧见了跪在他前面的三个人，中书令姜络，尚书令庄浩，还有门下侍中昌川雪。而在角落里被两个禁卫押着的正是白衡英下午捉拿到的陈迦，他此刻已经放弃挣扎，跪在地上面无表情。

“就算父皇要宣召，也是想问慧灵寺的事，我一人面圣即可。夫与这次犯案的官员们并无牵扯，父皇不会对你责难。更何况，还有父皇对二的。”

“逆！都是你的好事！”

陈迦听到白伯安所言，正开辩解，就被一旁的禁卫捂住了，两人合力将他拖拽去。

“可……”

白衡英笑，“夫放心就是。”

邹华一甲胄加，比起白衡英要疲惫不少，站了这么久，双早就酸痛难忍，只能稍稍屈膝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