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烟青！”柳彦行皱眉。

柳烟青想要上前又不敢。恍惚间，她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人。她想要转离开，双仿佛了铅一般。

在她的记忆中，阿爹阿娘每天都围着火炉打铁，阿哥时时刻刻拿着医书翻看，只有沈家阿哥会一勺一勺喂她吃东西，笑眯眯地看着她说，淋了雨就要乖乖喝姜汤，否则她会生病的。那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。

她是铁匠家的养女。虽然阿哥说他们生在书香世家，可她生的时候，他们的亲生父母就已经死了，是现在的阿爹阿娘救活了她，养大了他们。他们早就是铁匠家的孩了。

如今，她已经是他的新娘，她应该更勇敢一些。

沈昭咳嗽两声，对着柳彦行说：“没事，我神尚可，让烟青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
“不用这么严肃。烟青只是转述安安的话。”沈昭才说了几个字，立开始大气。

以前，寨里的同龄人都嘲笑她，喜围着大小拍，大小只喜读书，不喜她这个野丫。没有人知，她经常跟着沈安安，因为跟着她就能见到沈家阿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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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年，她亲看到，哑男永远定地站在沈安安旁。不她什么，哑男全都无条件支持她，相信她。现在，山寨已经没有人记得，他们反对这桩亲事。就连沈昭和她的阿哥都说，有哑男在，“无妨”的。

安不会有事的。”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赌气意味。

柳彦行站起，挡住柳烟青的视线，沉声说：“烟青，安安已经没事了。你不是要去铺里吗？”

“无妨。”沈昭对着柳彦行笑了笑。

眨间，她的神逐渐变得定。她对着柳彦行说：“阿哥，我可以一个人和阿昭待一会儿吗？”

柳彦行迟疑片刻，坐回床边，把粥碗递给沈昭，不容置疑地说：“我看着你喝完。我熬了一早上的，加了肺止咳的药材。”

柳烟青隔着幔帐盯着沈昭，张得握拳。五年前，整个山寨都反对沈安安和哑男成亲，每个人都说他来历不明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
哑男可以保护沈安安，她也可以保护沈昭。为了沈家阿哥，她应该更勇敢一些。阿昭不好，无妨，她努力了五年，已经有能力守护他了。她必须告诉他，她为他了什么，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。

她喜沈昭，才答应和他成亲的。

柳彦行坐到床边，把手中的粥碗递给沈昭，笑着打圆场：“她不放心你，一定要亲自来告诉你。”

柳烟青看着幔帐后面模糊的影，神逐渐迷离。她担心沈安安，因为安安是他唯一的妹妹，所以她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。

柳烟青站在一旁看着他。她看不清他的动作，但她可以想象他笑的眸，还有他上淡淡的香味。木屋的药味太过烈，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属于他的味，但她永远不会忘记那香气。

沈昭接过粥碗，一小一小喝着粥。

“不，不是的。”柳烟青显得有些急切，地解释，“是安安让我把朝廷的诏安文书送过来。”她语无次，“是镇国公世，他一早派人送过来的。安安说，会叫的狗不咬人，哪怕葛云朝是恶犬……”

柳彦行赶忙拿过他手中的粥碗，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。

“烟青，不可无状。”柳彦行斥责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