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

刘景衍对元书祎极为欣赏，临走前询问赏赐，元书祎铤而走险求陛下免了房州城三年赋税，这赏赐本不该由元书祎来讨，一是不够资格，二是太过招摇。

元书祎只是不死心，她借由免税来试探皇帝对上次房州城大战的态度。

很奇怪，元书祎觉陛下有意回避那场战役。

但当她提起免税之事，刘景衍又像是缓和了一气，就像是……就像是……

元书祎不敢，也不愿加揣。

大地回，南疆的柳枝了新芽，镇南营后的土丘仍是一片荒芜，月光凉飕飕的洒在荒丘上，那背影显得更加孤寂荒凉。

元书祎垂着眸，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一片绿叶，绵密的羽睫挡住了她底的那团黑，和无休止的思念。

过了很久，元书祎终于把那片叶放在了嘴边。

叶片来的声音并不好听，甚至有些尖锐，没有她的琴声好听。

这首《离人归》是从前元书祎经常弹的曲，元士清常年驻守南疆，元书祎很难见到他，回府后也只见过那几面。

离人归，思离人，元书祎是折翼的鹰，被困在了四四方方的囚笼，她想念驰骋的山风，想念原野的天空，想念漫山遍野的野，和无名山上的竹林。

她在枯燥的皇城想念自由的空气，却在最自由的背上思念元士清。

兄长不善音律，只会叶，唯一能成的曲便是这首离人归了。

元书祎放下叶，偏看向左方，那里没有光，但她觉得有人在那里盯着她。

“你可是想家了？”

元书祎下意识的皱了下眉，转行礼时，神却与平常无异：“大帅。”

王齐从右方踱步而来，又问了一遍：“你刚刚的是离人归，是想家人了吗？”

元书祎垂着眸，压下了底的凉意：“随便。”

“不必拘束。”王齐在荒丘上坐下，对元书祎：“坐。”

元书祎抿了抿嘴，在王齐旁边坐了下来。

王齐扫了一少年脸上的伤，已经结痂了：“腹上的伤怎么样了，有去换药吗？”

“今日已换过药了，怕是还要再休养几天，劳大帅挂心了。”

“你好好休养就是，镇南营正是用人之际，缺不得你。”

元书祎惶恐：“大帅真是言重了，属下一介莽夫，属实没什么本事。”

王齐笑了一声：“你慌什么？莽夫？知莽夫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少年的眸净清澈，像秋天宁静的湖，与这糙的南疆格格不。

王齐轻叹一气，到底还是个孩，也没读过多少书，军营的弟兄都自称莽夫，这孩大抵是不知这个词的义吧。

“你也不必谦虚，我都听肖帅说了，你当年还上过北漠战场，骑、手俱佳，又稳重，是个当兵的好苗。”

元书祎红着脸，腼腆的摸了摸后脑勺：“大帅谬赞了……”

王齐有几分意外，他看少年气质非凡，本事又大，以为是个冷傲的主儿，不想竟是个不善言辞的腼腆少年郎。

“你可读过兵书？”

“不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