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下悬崖那一刻，元书祎就知自己的份终究是瞒不住了，她在尾思越缇的注视下，缓缓地坐起，虽然她躺的是榻，但这个房间还是个牢房，不过雅致一罢了。

元书祎再也忍不住，一下抱元士清，兄长上的衣料一如既往的丝冰凉，上的味净又温。元书祎咬着，将脑袋埋在元士清的怀里，像极了委屈的孩童。

元书祎又是一愣，王家？王敬？王齐？王齐通敌明明是自己陷害的啊，难说……她误打误撞，与真正的内肩而过？

元书祎转看她，伤的撕扯让她更加清醒，她声音低沉：“元家几十人命，你兄长一人可抵不了。我问你，元士清，有没有通敌？”

“你们元家也不聪明，元士清在南疆的威望与势力都能与你们皇帝抗衡了，也不知收敛，”尾思越缇嘲讽：“你们是真想造反啊，还是认为元家效忠于刘家没有二心，皇帝就不会忌惮？”

“我能什么？”尾思越缇讽刺地笑了笑：“世生存不易，我只是给了他两辈都不完的钱，让他跟家人们享福去而已。”

“你对梁远了什么？”元书祎一开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回了本音，只是嘶哑难听。

不过是梦蛊，困不住元书祎的。虽然兄长的死，元家的惨烈让人痛苦到发疯，但元书祎还是要承认事实，她得想办法给元家沉冤昭雪，而不是自欺欺人沉沦虚幻。

元书祎睁开睛，看到了青石砖砌成的的房。

“为了给你哥报仇吗？”尾思越缇抱着胳膊靠在墙上：“说来也是好笑，当年北漠战你杀了我兄长，后来的房州战我又杀了你兄长，天神并不是厚此薄彼，该还的总是要换。”

尾思越缇惊讶地挑了挑眉：“居然这么快就清醒了。”

她闭了闭，右手摸向腰间的匕首，狠狠地刺元士清的后心。

元书祎看着双手手腕的锁链，平静：“‘元小’？我想你是认错人了，我叫阿柯。”

“不信？”尾思越缇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，他哈哈大笑，眸闪着狠绝的光：“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冷酷无情之人，原来，元小是这般的天真无邪，竟会相信什么虚无缥缈的情。”

没有痛呼，没有血迹，一切光景如同天边的云，随风消散了。

尾思越缇十分不，元书祎明明已经是他的阶下囚了，为什么还是这副找死又讨厌的嘴脸？

元书祎垂着，没有说话。

元书祎无动于衷的盯着的青石，眸光明灭：“……我不信……”

她怎么还是这副在上，运筹帷幄的模样？

元书祎一愣，心底冒一慌又无力的情绪，她有预，尾思越缇接下来的话，那所谓的真相，能压垮她。

没错，就是这样错愕愣怔的表情，尾思越缇看着面无血的元书祎，心情终于愉悦了起来。

“还有一位，你大概想到了，但是又不敢想，”尾思越缇：“王家与我们联盟，是蜀国皇帝默许的。”

“已经落到我手里了，你就不必再隐瞒了，我与元士清过手，你的脸跟他有六七分相似。”尾思越缇将两吊坠放到元书祎前：“这个月牙吊坠我在搜你哥的尸时见到过，废一个，我就随手扔了，现在看来，这是要送给你的？”

尾思越缇笑了笑：“你求我，我便不杀你。”

尾思越缇又：“那你和秦砚辞的关系呢？

“你应该也知了吧，王家就是和我们里应外合的盟友。”

尾思越缇又晃了晃那个平安坠：“据我所知，房州城的百姓曾经十分敬仰元士清，这刻着元士清模样的平安坠几乎每个房州城的百姓都有。呵，你将这两样一直带在上，是因为再没有你哥的遗了吗？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尾思越缇又是一阵大笑，眸里带着的恶意：“元家惨案可不是我造成的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，元士清确实是被诬陷的，但这件事的源，都是因为你，元、书、祎！”

元士清低看着她，温柔：“你这是怎么了？不开心吗？哥带你去散散心，去城郊跑怎么样？”

元书祎狠狠的攥着手掌，只觉得心脏绷绷的疼。、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尾思越缇走到床榻旁边，居临下地看着他的囚徒：“掉崖是把脑摔傻了还是哑了？”

元书祎仰看他，眸里是不加掩饰的愚和嘲讽：“不杀我，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，倘若我找到机会，是一定要杀了你的。”

“废话真多，你不杀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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