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一旁的顾玉婷死死的拽住她，恐怕她当时就要在地。

“死了。”

她虚的靠在顾玉婷上，喃喃的重复：“死了。”

顾瑾知没再说什么。

所有人都没有料到，向来心气傲的靖王妃竟然会当场痛哭起来。

因为她比谁都知，顾盛怀这一次，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。

“我知他一定是恨着我的，恨我当年用了手段算计了同他的这一场婚事，可是我们毕竟给他生儿育女，跟他携手这么多年，他怎么能说抛弃我们就抛弃了……我也是人，也有心，也会疼，顾盛怀我恨你……”

说到最后，靖王妃一气血涌了上来，竟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
顾玉婷再支撑不住，差儿同她一起摔到了地上。

顾瑾知让人将靖王妃送到了车。

他看了一旁边一言不发楚楚可怜，早已经没有了往日半儿纵样的顾玉婷，语气冷淡：“回去吧。”

一时间，从人人羡慕的小郡主，沦落到现在这般境地，顾玉婷的心境早就变了。

或许往日，她还可以抱着顾瑾知的袖撒求安，或者因为看不惯魏婉芸，而对顾瑾知一通抱怨求关心。

可是，现在不同了。

她没有了哥哥，没有了父王，母妃成了如今这般模样。

即使她还是清雅郡主，但一切的一切都跟往日不同了。

“嗯。”

她更咽的应了一声，原本要唤一声阿兄的，但那两个字却卡在，迟迟发不来，到了最后，她只匆匆行了一礼，便上了靖王府的车离开。

待车走远，魏婉芸才回过来，却看顾瑾知的面。

但见他面如常，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，她才松了一气。

只是，想到靖王的去向，魏婉芸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
只一个虚无缥缈的想法，靖王当真就付诸行动，抛弃了所有去找了？

不过，魏婉芸想起那一日在承德门，靖王听到顾瑾知那一番话之后的反应，倒对今日他这样的选择并不意外了。

正想着，下一瞬，魏婉芸掌心一，顾瑾知牵起了她的手，带着她转往府里走。

“或许，对于他来说，怀着希望的找下去，总比困在府里过着行尸走的日吧。”

他没没尾的一句话，魏婉芸自是听懂了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，她也不好评判靖王这一法对不对。

顾瑾知突然开：“还恨吗？”

魏婉芸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他问的是靖王妃。

毕竟，上一世她是死于靖王妃之手。

魏婉芸摇了摇，“上一世的仇，最后你也都替我报了，而这一世，她已然这般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