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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不是夸夸其谈，将军自然明白。将军除了秦川疲惫、人凋零，缺钱少粮之外，还缺少可任用的人才。将军能够一举占据雍都，自然是积蓄多年才借势而发的结果，各方人才亦有所聚拢，如果将军仅想秦川，从前的人才的确够用，但如果将军意图谋天下的话，恐怕还太少了，不但攻取天下需要文臣武将，将来每据一，必以人才守之，将军手下这几个人，够守住几个郡的？”云津目光闪动，呈现一片难见的冷静：“想必不过三五年，晋国公父必会使这晋成为实质上和名义上的都城，届时雍都留守之臣，或许会前往晋。将军还是早早去探访其中的有用之臣，加以收拢，以免到时候

“那么晋州如此大，该如何取？”韩靖此时倒是不再满不屑，而是满兴致地问了一句。

“将军怎知我去过‘雁台’？”

韩靖细细看着云津，半日方说一句话来：“你这些话从哪听来的？是从‘雁台’吗？” [page]

韩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，旋即从容说：“不然你一个女如何纵论天下大事？”

“我的确曾去过‘雁台’，也的确在‘雁台’见过真正饱学有才、经世致用之士，然其中多为夸夸其谈之辈。我不过借‘雁台’众弥补不能游历山川的缺失，积累对于天下各的认识，然雍都之地，我其实常借游之机过考察。”

雁台本名祈丰台，乃是前朝祈祷丰收之地，自本朝以来便荒废了，十几年前自天下日渐混以来，就成了青年士以及一些不得用的下僚们聚论天下之。一般自午后开始，直到宵禁之前散去，以时聚散，有如雁归雁去，是以称为“雁台”。

“天下英雄之中，唯有晋国公父才是将军的敌手。晋之富庶，天下独有，晋公心怀天下，兵壮，又有天在手，而且晋世比乃父之手段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，将来要取天下，必然先取晋。”

“我追随将军，愿生死许之，但是——称臣不称妾。”

“雍都虽经历患难，毕竟是帝京，底蕴犹在。四面环山，关隘险固，自有山川之利，只要据守，别很难攻。将军待取了陇右，据有蜀州，结西戎，东连豫、兖，南合荆楚，天下可图。且秦川家因在雍都之难中念将军德义，真心拥，这些豪族不但豪富，且有自己的私人护卫军队，有些武装军备不下于各州军队，若能收为己用，可解将军兵力寡少之弊。此外，将军虽终将以武力取胜，但若仅凭武力，征战杀伐，胜败难期，一旦战败，整实力必然随之瓦解。但如果能够以政通人和、清平富庶为本，即便一朝有小小败绩，自可立足本，卷土重来。是以将军如今不应以战为务，当以鼓励耕织、聚拢财富、与民生息、繁衍人为主。”

以镇定从容、不动声著称的韩靖，此时也被噎在那里，他沉默了许久许久才地说：“就凭你说了这些夸夸其谈的天下之论，就敢让我冒天下之大不韪，任用一个女？”

“那你究竟什么意思？”韩靖笑得有些别有意味。

“晋州虽然大，晋虽然富庶，然而恰因乃天下通商之要渠，富贵攀附之风盛行，享乐夸耀之心层生，各关系错综复杂，若非杨晟岳父了得，只怕控制不住。更何况，晋国公父虽有纵横之才，但傲慢群雄，尤其是世杨灏治事能力、权谋心、率兵掠地皆超越常人，但他面似和气，实则刚愎狠辣、目无下尘，厚养优容文武士臣，却全无礼待敬畏之心。就是晋国公与世灏之间也有因新旧势力替而产生的矛盾。虽然盛，亦非无虞。”

韩靖收了轻慢神，赞许地：“那雍都新逢患难，如今疲弱，该当如何？”

雄，将军也不好与尊亲为敌，但将军的兄长——如今的冀侯世傲慢骄惰，实在不足为惧；越州伯倒确实智谋实力非凡，且越州富庶，本可称雄一方，但近年来年老昏暴，嗣众多，又在立嗣一事上犹疑不定，众各据势力、互相倾轧，早晚必患由内生，疲于内耗；荆侯占据荆楚膏沃野，然自谓地广博，耽于享乐，无意于中原，此时虽占峪关，仅为自守；豫州富庶，可惜无天险可依，杂冀州、兖州、晋州之间，虽有实力但自顾不暇，自不能与将军为敌，将军可结相与，以晋州肘腋；余者兖州、青州不被冀州倾夺，便被豫州蚕，远离秦川，将军倒可与之结，保其周全，免使豫州、冀州坐大。”云津说到此顿了顿，显然说到最重要的分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