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臣离去过多，雍都城措手不及，陷痪。”

韩靖不觉望云津，半日无言，终究说：“可你是个女，我用了你怎么服众？”

“将军当然不是担心没有办法服众，恐怕还是怕我只会空谈吧。要不这样，我们打个赌，如果我赢了，将军便遂我的愿。”

“如果你输了呢？”

“我以姬妾份侍奉将军。”

韩靖看着她笃定的脸，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：“赌什么？”

“就赌慕容平川会不会来找将军。”

“慕容平川？”

“将军不是缺钱吗？如果有了慕容平川，再加上五公将来和晋通商，秦川富室支持，将军就不愁没钱了，大可以借荆州慕容的财力发展军备，比如将军正在筹备的骑兵，比如雍都各的军费。”

“你有什么办法让慕容平川归附于我？”

云津一副笃定的样，不答反问：“将军敢不敢赌？”

“赌！”

他当然要赌，赌赢了他可以得到她，赌输了他可以得到荆州慕容，或许还可以得到一个谋士，如果她果真堪用的话。无论输赢，他都不亏。

车停了下来，他们款款下车，踏着夜回居所。

夜人静，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动，月斑驳，照耀大地。也许在平宁坊所的繁华大街上，王孙贵族们仍通宵彻夜的谑行乐，然而这里却是一片安宁静好。韩靖目送云津回她的居，或许因着这夜迷蒙、光影动人，他心中不觉平和而动情。或许之前那豪赌不过是没必要的赌气罢了，直到现在他也仍觉得那匪夷所思的赌约是不真实的，只是漂游在话语中的气泡浮沫罢了。

无论如何，有些话总该说得更清楚些才好，于是他轻轻叫住了云津：“其实你不必把自己到这个境地。我之所以不能娶你为妻，不是因为轻视你，是有别的缘故。我也不敢保证别的，但是将来必然不叫你屈居人下。”

云津听了，转过来目视韩靖，尽夜，可韩靖已然能看到她目光中的温柔和纯粹：“将军说的我其实也知。而我也并非因为妻妾名分不名分的才不愿为将军奉箕帚，说实在的，我对那些虚无的名分并不在意。而是因为如果成为你的女人，于你于我，两不相便。”

“哪里不相便？”

“如果我了将军的妻妾，将军自然不会让我参与同天下争利的军政庶务。个与世无争的女当然很好、很好，可那并非我的愿望。而将军当留着有用之，将来迎娶一位于将军大业有所裨益的妻室，就像晋世迎娶越侯女，给这晋带来多少益。这样，于将军有益，也成全了我的心愿，两全其，何乐而不为。”

“两全其，何乐不为？”韩靖语气中竟着少有的放诞与凄凉，他慢慢地说：“云津，这样事事都算得清清楚楚，你不觉得累吗？”

“将军难不是悉世事，算得一丝不差吗？”云津的脸上重又浮现一抹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