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靖便笑：“至少如今在陇右是可行的。待回去当与郭长史议定实行之法，想必他乐行此法。”

韩靖和令狐嘉树便拉了拉缰绳，放慢速，令云津跟了上来。

韩靖也：“何况贪念既生，各军便不以征战、训练为务，长久下去，只怕无兵可用，便有将兵之量，只怕实战起来再无勇武之气。除非不再频繁征伐之时，此法倒是可行。”

正说着，便见前面影影绰绰，已到了韩江于此设立的庄园了。几人便拟于此庄园歇一宿，明早再城。

云津又沉：“那么，也就是我们如今常用于征伐的军、营行此不可。但各州郡中除直属的郡兵外，是否可划分一些军来，分与闲田，平日耕，免其徭役，减其赋税。若战时有需，则自军粮从军。除战时需要外，也可供各州郡日常守望之用。如此，可减少郡兵数量及供给，也不影响将军府直属各大军营，是否可行？”

何况是韩靖最信任最倚重的两支秘密力量，令狐嘉树已经负责其中一支，另一支虽不算是直接理，但若长期染指，并非长久之。当初他介其中的训练，不过是情势使然罢了。如今以令狐嘉树的乖觉，自然不愿再瓜田李下。

云津很明显地看到在她前方的令狐嘉树肩颈突然之间的松弛。虽然韩靖和令狐嘉树是从小的情，多年无间的追随，但自得雍都后，两个人虽日常仍相如前，但到底已经是事实上的君臣了。令狐嘉树于权力中心，如何谙此？他倒是懂得未雨绸缪、早早退步的理，明白终有一日，他们还是要各守其职，也各有其位，这之间退退的界限，便是父兄弟也不能不分清楚。

韩靖：“也多亏了他，总有办法筹集粮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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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狐嘉树：“一旦划分起来，就涉及到何时战，何时闲，如果农忙时刚好此军该去应战，那么田地如何？当然可以以机动的形式转给彼军，但是一旦要两个番号的军队接，那或许会因利益分割而生隙。何况如果一旦将耕地分与各军，难免会引发一些将领的贪念，如若有些将领私自兼并军中耕地，中饱私，那便需要监察跟，如今我们的人手、力都实在不足以行此法。”

令狐嘉树便笑：“郭长史饱受粮草供应一事的折磨，哪有不乐意的。”

韩靖想了想才：“既如此，也罢。”

令狐嘉树：“这倒可行，如今我们征战并不靠郡兵，各重镇、城池并不以郡兵为战。何况如今各地主要依赖豪族，如果用此法设立一些军，也可暂时牵制一下豪势力，以免他们继续并土地，致使将来难制。”

云津：“是为怕贻误战机和耽误训练吗？其实可以更细地统筹划分一下。”

韩靖忽然勒停住，向云津：“再往前便是令尊葬地，你去祭拜一下吧

一阵沉默，但是云津也猜到，韩靖手下军队各有编号、制度，无论是谁往往各领一事。除手下最能运筹帷幄的姜恪，常常以主将份率军征，统领各军外，都并不兼事，而姜恪归来后也总是将指挥调动权回，平日并不直接统帅哪一军。

韩靖听了一笑，问令狐嘉树：“你觉得可行吗？”

令狐嘉树笑：“你和将军想到一了，这个问题将军与我此前私下讨论过，主意倒是好主意，实行起来太难了。”

在二人后的云津忽然：“如今养兵囤粮负担沉重，是否可以将一些闲置土地，分与各军或者士卒，令他们闲时耕，战时粮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