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云津了谢，便离开队伍向顾谯葬地行去，令狐嘉树忙命戍卫令带一小队人跟上保护。

韩靖见云津带着小队戍卫折向东南，往荒烟蔓草的原野驰去，忽然心中一动，便对令狐嘉树：“你先带人去庄园，我也去拜谒一下顾太史之墓。”

令狐嘉树迟疑了一下，到底没言阻止，韩靖对云津的心思，便瞒了天下人，也瞒不过令狐嘉树。然而这顾云津，因为屡次同他巡各关隘重镇，他对她还是有所了解的，无论从心气志向，还是从谋略德能上，或许都使她不会甘心情愿一个男——哪怕是英雄后默默无闻的女。

这样的女人，即使因士大夫之家而举动温柔，修养极好，却也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不驯顺。可是韩靖对她的罢不能，似乎也多少与那不驯顺有关。韩靖最初对她，其实也并不和时间其他男女的相悦有什么分别，不过因见她容貌举止过人，由怜惜而惜，有成全矜顾之意，却无必得之心；至于她落孤无依的境地，便因悯其世，赏识其仪颜风度而留纳边，虽心有悦却亦裙钗视之；直到她人意料地拒绝韩靖，令这虽不耽女，却从未在女上遭到什么挫折，众人仰归的英雄措手不及，从那时起他大约动了志在必得之心；终因她悉世事、微妙识人，以一女而见天下形势之机宜，分析雍都未来之动向，又只微动便借机收伏慕容平川为韩靖所用，此后她上堂议事，才识谋断不下于他手下级谋士，那时韩靖才终明白金风玉、棋逢对手，超越普通男女之情的滋味令人难舍难分。

她不是韩靖第一个动心的女人，从前韩靖对青梅竹的韩氏肱之女——英萝也曾十分属意。世人甚至纷纷以为他是为了与韩纪勋争夺英萝不得而走雍都的。令狐嘉树知悉两人从小的情谊，当然知韩靖对英萝虽有所着意，却没有脱男人对女人的怜惜之情。但以他的心志而言，私人之情、男女之那分量实在不足以令他行不智之事。

英萝是个容貌可人、温良贞顺的好女，甚至颇识得些普通女所不备的知心知意的小小情趣。作为留在边主持中馈或营造室家温存的解语，对于世间任何一个男而言都足够了，但也不过如此而已。世上女到了“英萝”，已是难得，但是韩靖毕竟不同寻常，旗鼓相当、不相上下的云津才是他万世千生也难遇的山的妙音知己。

令狐嘉树曾经饶有兴味的问自己，如果异位而，他会不会也对这位令人山仰止的女中谋士产生这样难解难分的情。结果却是否定的，他想世上男怜“英萝”的比比皆是，而重云津的却少之又少。

绝少有男有如是襟，容纳一个才识谋略不下于自己的女。而韩靖却是一个可纳山大川、碧空大海的男，自然才能有这样一个女的气度。

令狐嘉树这样想着，已了庄园，早有韩江家仆闻讯而来迎接，引领令狐嘉树等人庄歇息。令狐嘉树早在家仆的侍奉下，盥洗更衣，只待韩靖和云津祭拜归来便用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