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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四 图蜀(五)庄周梦(2/3)

云津见他动了疑,并不作伪,老老实实说:“除了对你的情,我早说过的,为了辅佐你君临天下。如果你成为天下之主,我当不虚此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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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津当然知,这不仅是为礼法束缚,更是为了妻族背后的势力。男人的情可以给别的女人,但份与权力总是与妻共享的。毕竟多好的情,总也比不上自的理想和权力,关键的时候自然舍妾保妻。

在她里,他是真的举世无双的好看,就为了他这张脸,再为了他和她之间两厢情愿的好,便可不虚此生了。可是这万般柔情,此情此景,怎么说的

他视为最珍重的,他准备留给她的,他不惜与最忠诚的追随者撕破脸也要赠与她的,原来是她“自来不在意的婚之事”。而她的不虚此生里,也没有与他的情。韩靖想起她祖上的两代皇后和那一任女官,无不是手段非常,能忍人所不能忍的奇女。而她,虽说对他留了情,可也并不与她们有什么不同吧。

“我对你如何可有什么怀疑的?可是你让我怎么办呢,云津?”韩中尽是疲惫。

死,打下的城池、得到的财务、收拢的人才,自然都要归韩纪勋的。”

“所以你才离开冀州的?”云津问

“知,在晋的时候,你一句话就遣散了她们,连面都不必见。如果是正妻,大概就想都别想能甩脱了。”云津回答地倒是坦然,可是终究犹豫了一下,又低声:“但你对我,总不会如此。”

良禽择木而栖,他们在晋纵论天下大势时,她就说过的,他又怎么会忘?

于是她轻笑:“以一个女,将我毕生所学,成就一代帝王之业,这还不够我此生笑傲的?”

此时韩靖便满是愁云地看着同样面凄婉的云津,一遍一遍轻抚她的面颊,心底的意止不住泛上底,不擅说情话的他,此时话语哀伤:“云津,云津,我怎能再让你吃那样的苦。”

见她又来称他的字,韩靖却只觉心寒,沉缓的语声中还夹杂这若有若无的叹息:“顾云津,你果然是大事的人,能屈能伸,是我小瞧你了。”说罢,他面更加幽沉,冷冷地问,“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留在我边,是因为什么?”

云津的话轻柔温和,韩靖听了却说不的失望:“你的不虚此生就是如此吗?”

他如坠凉冷三秋,冷冷一笑:“如果你以正妻份辅佐我,不是更不虚此生了?”

“哦?”韩靖睨着她:“怎么叫不虚此生?”

云津忍着心里的酸楚,脆脆笑:“仲勉,你的心意我全知。但是大事何辞小节受屈。我想清楚了就不会反悔,只是有一样你要答应我。你去打晋的时候要带上我,而且你的军政事务,我仍然要参与。”

靖并不否认,痛痛快快地:“当年我父亲也想着要给我联姻来着,但都被我推了,不是我有‘天下纷,何以家为’的怀,那都是借。我只是不愿让父亲和韩纪勋利用妻儿女牵制我罢了。他们送给我的妾我就都收了,你应该知是为什么吧?”

云津侧过脸来瞧着他,笑的颇有几分凄凉:“如果不让你娶豫侯的女儿,连累你功亏一篑,对我有何好?再好的女,再谋远虑的士,都是‘择木而栖’的‘良禽’,没了你的庇护,杨灏恨不得杀了我,命都没了,何谈其他?”

她有吞吐天下的野心,他从来都知。她对他情义厚,他也知。于是他曾经怀着侥幸,想要两相顾、两全其。然而其实竟是他一厢情愿了,在对情与形势的权衡中,她从来不曾有过迷惑。韩靖心里空空,也不觉得如何伤心,毕竟他们是一路人,他始终知她的所作所为说到底也还是

说到此,他淡漠一笑。云津的心也随着他那淡漠的神情而猛地一收,她从前或许猜得姬妾在份地位上天然的卑微。可是如今想来,什么所见所闻、受大概总是要和临其境、逢其事大不相同吧。

云津用手去抚摸他的脸,先是宽宽的额,然后一路向下,到了飞鬓角的两长眉,却偏偏绕过睛,再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鼻梁、。再及于、颔之间。每一都极尽温柔,最后才轻轻抚上他的睛,那双睛生的真好,敛刚毅威严,却又尽蓄宽仁慧光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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