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几年的了。如今各个势力虽然都咬牙切齿，却并不动真格的。但是万一走了那一步，只怕就有人相时而动了。”

云津转过来，目光如澄澈：“杨治如今是彻底失去他父亲的欣了，他倒不算什么。他背后那些势力，或者说暗中与晋王世不合的那些人只怕看到了危机，不知会怎么闹腾。这倒让世灏有了机会手。”

“你在荆州的这些时候，杨灏和几个世家弟时常宴饮。宋朗死后，他也推荐宋希，并不推举自己的人去军中。可见他是在拉拢文臣和世家弟。同时这世灏也常重用一些低等武官。杨治后的那些势力，因为武安之失，全都跟着被罢黜了。如此他便可聚拢人心，清除异己。”

“晋王也是个人，自己掌外兵，却把禁军给儿。”云津笑：“这样两就都掌控在自己手里了。大军和将领们都掌握在自己手中，连世灏也防了。唯有禁军，不放心给别人，给儿才对。何况禁军虽重要，隔着晋王，世灏也翻不什么样来。”

“晋王这个人，是个老狐狸。就是有个病，护短。”韩靖淡淡评了一句，却不想他们久别重逢，就专谈这些无趣的话，便转了话题：“你如今回来了，可有什么打算？”

云津既然回来，其实是早就想好了的，便徐徐说：“还是同从前一样吧。”

“我们……”韩靖说着却又停下来。

氤氲灯下，云津一双眸一样地清透：“我并非因为你当初将我从边推开，和你赌什么气才这样的。”

韩靖的脸掩在沉沉暗影里，看不清神，也没有别的表示。

“也不是嫉妒你的夫人才这样。”云津只好自己接着说下去：“我其实是担心……”

“你其实担心，我和你有了那层关系，就会在公务上掺杂私心。”韩靖却是不带什么情绪似的笑了一下，语气却是重重的：“可是你我之间无论如何，都改变不了彼此互有私心的事实。”

云津低下不看他：“我知。但你治下的文臣武将们大概不会这样想。”

韩靖对此竟无可辩驳，他们二人之间不会因而忘情，更不担心会因公废私。但他手下的人却是会看重的，即便他们知韩靖心心念念都是她，但只要没有那层关系总是令他们放心些。

“你的理由，很好。”他：“可是我宁可你是因为嫉妒，因为和我赌那气。”

云津听了心中满是酸涩，可是怎么和他说呢。

夜渐渐，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。直到后来夜时分，风声息了，雨声细了，瓦当上的叮咚声也稀了，夜也凉透了，唯有时间还在不徐不疾、从从容容地漂移不止。

韩靖和云津就那样既像两个少年，又像一对翁媪一样相拥无言，听了一夜潇潇的千家烟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