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津见了韩靖那旁若无人、心满意足的笑容，忽然明白，他竟然——其实也是喜孩的。可是他等着她的那些年，边没有妻妾嗣，就是如今他和虞夫人膝下也只有韩轩一名公。前尘往事而来，与前情景映心中，令她虽喧闹，却失魂落魄，浑不觉周遭事。

以后见了我不可叫什么夫人。”

云津正自沉思，听虞夫人发问，便抬起来，也端详了端详，淡淡：“果然有些像。”

韩靖便向韩江：“今日是阿荆生辰，其生母虽份卑微，不

说着便招手呼着韩荆和韩轩的名，叫坐到他边去，亲自取案上的看着两个孩吃了。 [page]

除云津是韩江特意邀请来给韩荆为师的，其余可说是家人之宴，所以并不男女隔座。只除了韩靖与虞夫人在尊位外，便是男在西、女在东。韩江因是主人，坐在西面上首，在令狐嘉树之上。而女一排先是慕容氏，然后是云津，最后是若臻。原本云津是让若臻在前的，毕竟她是县君的份。但是若臻哪里肯，说自己年龄最小，该末位。不过就是尊位与其他座位之间也隔得极近，并无大宴时因有尊卑区分严密而呈现的疏离。

还是韩荆见众人疑惑，恭敬回话：“前日阿伯抱儿于膝上，对儿说过‘国而忘家，公而无私。君之忧乐以公，男儿之思怀属国’。”

韩江这时也谈完了公事，便探向这边一望，笑：“阿嫂说笑了，我从不教他那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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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再从那心神迷惘中醒来时，令狐嘉树与若臻已经得厅堂来。她也跟着众人起相迎、笑脸相陪。虽然云津不过礼数厮见，全然无心似的，却也察觉若臻与从前的不同。

韩靖听韩江说起旧事，又见侄辈有此芝兰玉树，也大为快意：“我自叹弗如，一会自罚一杯才是。”

尤其两个小公依在韩靖边，更显亲近。直到两小儿毕，而三个男人亦觥筹频繁时，两位公才各回母亲边。

众人看了，不觉将二人比照着一看，慕容氏先就抿嘴一笑，并不说话。虞夫人也觉得像，便向云津：“顾参军看看，阿荆果真与君侯有几分神似呢。”

韩荆便：“先公后私，我该先称夫人，后称伯母才是。”

虞夫人倒没想他会这样答话，大为吃惊：“五公，这是你教孩的吗？居然知什么家呀国的？”

其间各以长幼尊卑互相敬酒，并各祝公荆康健聪明、一生顺遂等语。公荆虽年极幼，也在慕容氏的提下一一答礼。后来便只男饮酒，女便说些家常话。虞夫人与慕容氏坐近，便喁喁低语，所谈不过家计、饮衣及至于两位小公的养育之事。

韩江便笑：“兄长自小就端严勤谨，夫先生们都夸赞，我便差的远了。如今我这阿荆竟替我全了这遗憾。怎么样，兄长四岁时比阿荆如何？”

时人称父之兄为世父、伯父，自然伯父之母也可称伯母、世母。但日常亲近，也有称阿母的。

那若臻原是个温柔寡言的，谦逊诚厚的。容貌也算得端庄清秀，却并非十分过人。然自嫁了令狐嘉树，竟然平添了妩媚艳之，又胜在青少艾，于是远远看着，与令狐嘉树这样的翩翩佳公同同，竟是一对璧人。

众人不觉赞叹，韩靖亦十分欣喜，便笑看着韩荆，：“我上次不过随一说，他就记住了。这孩，从小就这样，倒不像五弟，不知的还以为是我的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