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席。也该赐一席以其心才是。”

说着便命家仆去备办，谁知韩江笑：“不必了，我已将其母遣送嫁人了。”

韩靖一怔，显是没想到韩江会如此行事。虽觉不妥，也不便当众追问，便借酒遮过。好在将姬妾遣这样的事，也是常有的，众人并不理会。唯有慕容氏悄悄向虞夫人说起此事始末，大约总是那姬妾份低微，年又极幼，并不能照料好公荆之类的话。

“想不到五公竟也狠得下心来。”虞夫人声音依旧小小的。

“谁不说呢，我说好说歹地拦着，让他且忍耐几年，等阿荆年长些，他却不肯。”

这才是慕容氏最想说的话。虞夫人也明白了，便笑：“你果真是个贤良的，五公是个有福的。”

云津正自默默听着，若臻便在旁边低声：“有件事请教参军。”

云津忙：“县君请讲。”

这陌生的称呼令若臻心中有些异样的一动，她想起云津从前称她为若臻或若臻女公，而她则称云津为姑姑。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总有一天得称之为舅母的，谁知事异时移，阿舅竟未能如愿。而她们，竟至于以职务、封号来相称了。

“你还是像从前那样称呼我吧。”

云津便一笑：“那若臻女公，有何指教？”

若臻沉浅笑，这便是阿舅心尖上的女，守礼而不拘礼。她反倒也不扭了，于是便直问其事：“近日郎君忽说起从前吃过的一粟米汤饼味极佳，我问是哪里吃的。他起初不说，后来便说是你的。我倒试着了几次，他嘴上说好，可分明失望。我想请教下法。”

云津不觉暗自慨叹，从前住在威烈将军府时，她多次用过若臻所的，无论味还是菜品之丰富，堪比名厨佳肴。然而令狐嘉树念念不忘的，却是一碗粟米汤饼。她心中不由想起当日那寻常巷陌里的寻常女。那容颜清冷的女面带和煦微笑，素手起落间，淡淡鹅黄的汤饼如鱼翻的情景如临前。

她很想告诉若臻，令狐嘉树忘不掉的汤饼，不是她的。然而她终是忍住了，那爬上边的话语，许久才慢慢落回到心里去。

“也没什么特别的，不过是胡的。”云津满的敷衍：“你知的，我不会什么吃的。”

若臻呆了一呆，笑：“改日上门请教吧。”

云津正想着该怎样回答，便见韩荆颤悠悠举起一杯酒来，对她一笑：“阿荆敬先生，先生愿教导阿荆，是阿荆三生有幸。请先生满饮此杯。”

原来他也会笑得啊，而且笑起来这样好看。之前他们都说这阿荆端严沉稳像韩靖，可是在云津看来，这一笑才像极了韩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