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况什么？”许夫人心里一。

“不，你不一样。你不会害我和琰儿的。”许夫人犹自纠缠不已。她并非完全不明白作为亡国之虏，原本就是仰人鼻息。如果再去结对方的臣，于己固然是陷危境，于陈延更是毁了一生志向和大好前途。但她就是放不下、解不开付于陈延的一腔痴情。

黄琰知这些话的分量，便跽坐顿首：“多谢陈参军指教，黄琰字字记在心里。”

许夫人茫然说：“难不是因为你熟悉蜀地情况，又对这里的几个家族和文武官员都了解，便于控制吗？”

此后，黄琰以其言自勉，果然安乐一生，寿终正寝。

“阿惠，你知秦侯为什么一直把我放在蜀州吗？”陈延言语真切，循循诱导：“他完全可以派个别人来的。”

许夫人见左右无人，才哭求：“陈郎能否与我们同行？”

陈延忙扶起他，定定看着这不过十四岁而历经磨难的少年，笑：“如此，郡守必可一世无忧。另外，你去了雍都，必会被授予位，若是挂名的闲职你便先应承着，若是实职千万要苦苦推辞了才是。就是闲职也不过是个过度，将来还是要辞去，这样秦侯必然会给你个爵位，你就富贵安乐的享受一世。官场即是非场，你不惹是非，是非也要惹你，速速才是正。”

黄琰平日敬重陈延，不过是因为觉得这人与母亲关系特殊，能保他母家命，今日听了他这如父如兄的恳切教导，也自激，知此人也算是个重情义的。

许夫人心中又是一喜，话里便有了期盼：“那倒也不算长。” [page]

陈延任她百般叩问，只低了不说话。

陈延无法，只得照实说：“蜀州方平，我留在这里善后，秦侯必然不会令我同行。何况……”

陈延伸手抱住了许夫人，：“阿惠，你听我说。”

仪答谢秦侯与必要的庆典外，定要居简，不可往外人；所有政事固然不要言及，就是雍都文武，尤其是秦侯的家事千万不要掺和；不得对任何人心存怨怼，更不可诽谤怨言；不得再提及蜀州过往曾经的一切，对蜀州的如今和未来更不要关心。别人问什么、说什么，只装傻就是了。”

许夫人霍然起，盯着陈延看了半晌，才：“陈郎是什么意思？”

代的话虽不短，但陈延却是一字一顿说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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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惠是许夫人的闺名，陈延这样动情的一声轻唤，到底让许夫人安静了下来。

“但是，等我们都到了雍都，夫人就忘了你我今日之情吧。”

陈夫人见他事事替他们母想到了，也渐渐安了心，但到底缠绵，犹自恋恋不舍。黄琰知二人必有事要谈，便先行告辞。

不过，十四岁的黄琰也知，此人虽厚，但却不会为了情意妨碍了他的大计。所以，才能潜蜀州多年，竟不被富贵所动，不被女所动，不被安乐所动，终究帮着秦侯灭了蜀。这人给予的教导，自然可够他受用一生。

陈延松开了她，看着她虽已三十颇有余、却仍然丽动人的脸，亦是伤不忍：“我虽然利用了你，却并非无情之人。你是我第一个女人，我这一生也忘不了你。可是，如果到了雍都，你我还保持这样的关系，对你和郡守都是十分危险的事。我刚才说让你居简，不要结任何人，也包括我。”

“我终究还是要回雍都的，少则半年，多则一年。”

许夫人只觉被掏了心肝般地疼，伤心到极，连泪也没有了，只摇着陈延的肩，大声质问：“陈郎这是要抛弃我吗？你难忘了我们这些年的情好悦了吗？还是你从来就对我虚情假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