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靖便，叹：“此倒可去的，雁台不但可倾听士之声，且也藏盛

“你们为什么吵啊？”云津仍旧一脸的和悦笑容，不过是小孩之间的猫猫狗狗的事，却也不放在心上。

韩靖正要说公事，却一瞥见韩荆，便笑着招手，：“阿荆来了？几日不见你了，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
这连吵架与打架孰轻孰重都分不清的孩，却已经学会该怎样应对大人了，仿佛他不像个五岁的孩。

那两名戍卫却：“他们早理完了今日的文书回去了。这次是君侯名让你去的，我等也不知详情。”

韩荆便：“那我不如也常来吧。”

韩靖知她心中定然不服，也不愿与她在言语上争胜，只低问韩荆：“我听说你们今日去雁台了？雁台可好玩？”

韩荆乖乖地伏在云津怀中，：“父亲倒是极疼我的。母亲我是不记得了，我总觉得母亲就该和先生这样才好。”

谁知韩靖竟然已经在小议事厅中盘膝坐着看文书了，原来他已经不必卧榻修养了。云津因穿了女装，便只好行女之礼。

“今日还是诵读‘诗’‘书’，而且顾先生还给我讲了庄周‘无何有之乡’的故事，说若能有用之人固然很好，若能无用，却也逍遥。”

“我并没吃亏，我把阿豆给打了。等我学会了吵架，我不但要打他，还要吵他。先生别哭了，我们就要到阿伯家了。他们若问着你为何哭，可不许说我打架的事。” [page]

到底就是个吵架的地方。她也没少在其中“吵架”，想必她之所以能这样能吵架，多半是当初常常来雁台看吵架的原因。

“今日不是该中散大夫和两个议郎去的吗？”云津便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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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津听了这话只觉这阿荆的可怜，满心的怜惜与刺痛令她更咽，不知该如何开解这失了生母亲庇护疼的小小孩童。

韩靖听了，目光幽沉，瞥向云津，却没说什么。

云津不敢耽搁，连衣服也没换，就穿了日常的女服，拉了韩荆便上车去。自然也顾不上韩荆和人吵架的事了。

韩靖脸一凛：“世人皆可‘泛舟’，唯有我韩氏嗣，当肩担天下，岂可‘泛舟’？”

云津闻此也不辩解，心中却想韩靖的四弟云乡游历天下、踪迹难寻，韩江虽有经营之才，却也潇洒，哪里就韩氏嗣不可泛舟了？便只一笑了之。

正暗自思忖不知韩靖有何急事的云津，听了这话，望着韩荆漉漉的目光，怔了半天，不觉落下泪来，一把抱住了韩荆：“不会的，阿荆。你父亲怎么会不疼你，何况……何况……你还有我。”

“今日都学了什么了？”

云津本已坐到下首的案前等着他代文书了，此时怕韩荆说“吵架”的话来，便忙：“我因为想着公虽小，但也该让他见识见识潜藏于民间的议政之论，便带他去了。”

“也要常来学吵架吗？”

韩荆抬看了看云津，便向韩靖行了侄礼，这才慢慢行至他边去，韩靖一拉，便将他抱在膝上，挲着他的脸。

谁知那韩荆待车行至半路上，却忽然目光闪过来，：“阿豆说我母亲是个份卑贱的楚女，被我父亲遣走了。还说等我的嫡母生下嫡公，我就更没人疼了。”

但云津便觉来了，解释：“人之先天资质、后天愿望，本就千差万别，公荆将来若得‘泛若不系之舟’也无不可。”

韩荆却咬着不说话了，无论怎么追问就是不说。云津觉得奇怪，还想再问，却不想秦侯府的戍卫找到这里来，说是有文书要她去理。

到得秦侯府，云津便拟先韩靖居的小议事厅中去候命。本是让仆从先把韩荆先送回他的居，然而那韩荆却说几日没去阿伯问安侍疾了，现下便要同去。云津也觉得合乎情理，便带他一同去等着。

韩荆便郑重的：“那是自然，前两日我和郭家的阿豆吵了一架。等我学会了吵架，一定吵得他哑无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