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。”

虞夫人也恼了：“我就一定是为什么而来吗？在君侯心中，我来了就一定有所图谋对吗？”

“那顾参军为什么至今不嫁人呢？” [page]

“那么顾参军也是没有的事吗？”谁知虞夫人竟不肯罢休。

韩靖不禁一阵发麻，面上却不肯半分声，淡淡：“顾参军怎么了？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我只当你知自己的份和使命，不会无理取闹。”

这一他自愧弗如，因为对他这夫人，他总是以恪尽职守的态度相待，“情分”这两个字，他不能说一定没有，可有多，从来都不值得他去想起。

“你对顾参军的意思，我看得来。”虞夫人也淡淡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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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夫人虽不甚明白天下争利、攻心算计的事，却也不肯信韩靖会为了个所谓的“故人之女”如此行事张扬。但她并不破了令他尴尬，只笑：“哦，那是我白痴心了，原想着既有令君侯倾心悦的女，不当初因为什么放了去，如果能接回来，愉悦君心的话，那自然是好的。”

正在韩靖打定主意全副心应对时，虞夫人却仿佛失了兴趣，便从来时就提来的盒中取一碗羹汤，放在案上。

“如果我对顾参军有什么用意的话，只怕不用等到现在吧。”

“你想多了，没有的事。”

韩靖便冷冷：“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个吧。”

虞夫人也觉得自己失态，便略静一静：“君侯提醒得好，我们本是为了结两州之好而联姻的。我自问对君侯并无言行失当之，确实到了为两州之好尽心尽力。但既然已结为夫妇，总该以诚相待，总该有些夫妇间的亲厚吧，我自嫁来雍都，总是一心一意的。”

对此韩靖也是承认的，虞夫人从不涉他的政务，甚至连“豫州”两个字也从不提及，实在是谨守本分，未曾半分僭越的。至于夫妇之间，虞夫人对他，当然不像云津对他的情厚意，甚至也不似当年英萝对他的倾心敬。而虞夫人并无云津的经略才能，但克制隐忍，只怕犹在云津之上，内心私情收敛得若无行迹。然而即便如此，论到她对他亲近之情，于无声之间，总是有些情分在的，韩靖亦非全无知觉。

“我是豫侯的女儿，你原该防着的。可我嫁来四载，若有私心总可察知。你是明达知机的人，对你治下属员的秉了如指掌，为什么就独独对我毫无察觉呢？我负两州好的使命，但那是我无可选择的。我也改变不了你对我的看法，所能的唯有既嫁从夫，在豫州与秦川之间，我如今总是属秦川的。”

韩靖知她豫侯之家，自然从小便被父母教养得如此格局，不是不是心里有没有想法，总之言行上是绝不许有平常女所禀赋的嫉妒的。

韩靖彻底被她惹恼了：“你今天到底是为何而来？”

虞夫人轻轻一笑，这一笑倒令她平日里端庄持重的容多了几分灵动之。她一改往日的乖顺，：“其实君侯一直防着我吧。”

韩靖自然更加不想提适才的话题，只想息事宁人，便拿起羹汤一饮而尽：“夜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
韩靖说不上心中是何滋味，只

妾。”

“暑难当，夫君又夜夜劳心，最该将息，请饮了这羹汤吧。”虞夫人面上平平淡淡的，除了称呼上更亲密了一外，实在看不什么来。

这样的意思——她来这里总是有原因和目的，只刚才这一席话中，他就表达了两次，虞夫人自然不能说这就是他防备她，但却的的确确能实了他与她之间的疏远，他对着那顾参军的时候，大概从不会这样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