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突然知原来她也有心酸为难。这都是他平时繁忙——且一颗心全在云津上，无心去应对她的这些琐碎心思。此时也觉内疚，只得上前，拍了拍她的肩：“你别想多了，你是阿虎的母亲，我并不防着你。”

虞夫人听了更是悲酸，他心目中的她，与他最不可割舍的只怕就只有他儿的母亲这一层了。但她素来自持，这如海心思又怎能言明，便：“当日你遇刺，中毒的那次，我以为你……十分凶险。五公他们可以见你，为什么我为妻却被排斥在外？只怕是你的意思吧。”

韩靖：“不错，是我的意思，我并没有饮毒酒。”

“君侯为何如此对我？”虞夫人语气悲楚，目光哀伤，失了平日风度。

韩靖有不忍，难得耐心地向她解释：“当时我虽暗中嘱咐韩江下令，只有四个人能见我，但知内情的却只有阿江和令狐。郭公和中军大将军，乃是外属，并不会常来见我，且便猜知也懂得要守住机密。你是个内眷，从不参与军政之事，不知其中关窍。若常来，一旦察知我无事，脸上的悲伤是怎么也假装不的，便是有心守密，难免被人看。”

虞夫人听了这话，倒有了些安，原来他知那时候她是悲伤的啊。如此一来，语声便十分柔和，低声：“这确是我错了。”

韩靖心里放松，脸上依然如故，：“别的我自然不敢许你，但是若真有一日，面临大不幸，后事还是要嘱托给你的。”

虞夫人听了这不祥之语，不由失：“你……不可这样咒自己。”

然她沉稳忍耐，心中便有千言万语，也只说到这一步了。

韩靖却全然未解她的心意，犹自说：“人生在世，命微如，这有什么忌讳的？阿虎是我唯一的儿，你是他母亲，是我的嫡妻，我自然嘱托你。”

虞夫人听了，低沉思，终于抬望着他：“今日我问起顾参军的事，并非因为吃醋。实在是有个疑惑一直未解，君侯难不觉奇怪吗？”

韩靖心中一凛，却摇摇：“奇怪什么？”

虞夫人目光烁烁：“君侯是否曾与顾参军有过肌肤之亲？”

韩靖见此，以他对虞夫人的了解，总归是有些实证才问的。但事关云津，他岂肯承认，只面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虞夫人见了他的反应不像作伪，只像个被拈酸吃醋的妻搅扰不堪的寻常男，但她不知为何，却更笃定了心中想法。

她不再理会韩靖的态度，多少有笃定意味地，笑向他：“此事——虽然没有证据，但据我素日观察，总归不算是捕风捉影了。如果你不怪我妄自揣测的话，那今日我就把猜想告诉你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