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人都说我母亲是自杀的，我父亲也是这样告诉我的。他们都不知，其实我什么都明白。她死前我就在边，她临死前告诉母的话，我也听得清清楚楚。”杨灏长叹一声：“当年若非母告诫我不许把看到母亲辞世的情景告人，只怕连我也要遭祸。”

梦喻听了一惊，她知他母亲早卒，也曾听说过那是个人，曾经得到晋武王的无比，后来却在杨灏五岁的时候暴卒。晋武王思念舒姬夫人，为怕景伤情便不愿看到杨灏，是以杨灏因为母亲去世，受到父亲的冷落，直到八岁起落越州十年。

他忽然便笑了一笑：“我曾经也恨父亲，如今想来，却也明白，哪个男人能容忍那样的羞辱？何况这羞辱了自己的女人，还一见面就没完没了地提起那事来。”

黑暗中不知杨灏在想什么，总之再说话时，语声冰凉而带着几分幽沉，平静的语调中蕴蓄着几分不寻常：“我母亲是为了一个男人丧命的。”

杨灏就像知她在想什么似的，淡淡说：“你可能不知，我在目睹

他说着转了下，就着晦暗不明的月光看了她好半天。

“你和我母亲，都是柔婉温顺的，但骨里都有倔执着。”

梦喻不解：“柔婉温顺自是舒姬夫人本，妾自不敢当。倔却不明白了。”

“凉薄吗？”杨灏用指腹轻轻捻着她的散发，抚着她的颈项，眸光清寒，语气中挥散淡淡的冷意：“我不觉得。”

杨灏带着睡意，混不清地呵呵笑了两声：“你若算是陋质，天下没有人了。你是我见过最的女。我刚才说像，不是说容貌，是说情。”

“不是我父亲。”杨灏依旧静静地摇了摇：“我母亲不是自愿跟着我父亲的。父亲为了得到她，用她父母家人的家命要挟。她不得已了府，成了父亲最的姬妾。但其时她心里有个人，实在难以忘情，两人便有了私情。父亲知了，便将那男人给杀了。”

梦喻曾经猜着舒姬夫人既然是暴卒，必有缘故，也只以为是自杀，没想到竟是杨晟岳亲下毒手，不觉吓得一哆嗦，中惊呼：“武王……竟下得去手？”

她从来就知他世可怜，却并不知竟另有隐情。

“那个男人是？”她大着胆问了一句。 [page]

杨灏动了动，坐得直了些，一片月光便洒在他的脸上，她看清了他的脸，却看不其中晴。

才不过五岁的幼童，他是怎么装作若无其事，忍住没将母亲临死前的情形告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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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舒姬夫人是被府的啊。”梦喻却十分不平。

梦喻唏嘘不已：“舒姬夫人毕竟是君王的母亲，君王也这样看她，不是太凉薄了？”

杨灏一歪，瞧着她：“她府自然是父亲不对。但不是因为什么，她既然府了就该谨守妇。你或许觉得这不公平，但世事原是如此。人生于世，就该守这世间的规则。”

“之于我，她是个温柔的母亲；可之于父亲，却不是个好女人。何况她闹的时候，可曾想过我的境？我才五岁，睁睁看她血淋淋地惨死在我面前，你说我是什么心情？”

梦喻顿觉伤，半日方：“何必呢？那样舒姬夫人岂不伤情？”

杨灏话语中便着讥诮，也不知是讥诮他母亲还是父亲：“岂止伤情？简直是失心疯，她终日郁郁寡，见了父亲就闹。父亲原本还心有不忍，想着把那件丑事忘了也就罢了。她这般闹，父亲就是想忘也忘不了，终于还是下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