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惨死后，有长达一年的时间，不能开说话了。后来虽然好了，可是终日默默。也许就是因为这，才能保守了母亲真正的死因，救了自己一命吧。”

“冬郎，虎毒不，武王未必会向你下手的。”她心里一阵悲哀，轻轻抚着他的脸，安。

杨灏便大笑：“你自己慈柔，便也这样想别人。我告诉你吧，父亲若是知了，一不会手的。”

梦喻便觉郁郁沉重，无话可说，她知幼年丧母对杨灏是致命的伤痕，如今听了这惨事，更知他心中悲苦非常人所能忍。父亲迫母亲，母亲终于背叛父亲，一个终日怨怼，一个终下杀手，唯有五岁的杨灏，在这辨不清是非的恩怨中，承担了所有苦果。母亲沉浸怨恨中，行为失常时，没有替他想。父亲更将一腔怨气撒在他上，直至于将年幼的他远远遣发了，不闻不问。

“冬郎，我从不知你这样苦……以后，若是得机会，就让我守护你吧。”

梦喻忽然心里说不的心疼与哀伤，心疼他自小孤苦，长大后独自承担，陪着父亲创下这般基业。所哀者，遇到他太晚，许多事情，都来不及了。

“你现在就有机会啊。”杨灏反而从容，瞧着她的脸，满溺：“只要你在我边，怎么都好。”

“我就怕不能一直在你边。”梦喻垂首，犹豫了一下，才低声：“我怕你弃嫌我？”

杨灏便调笑：“我自小便是那个被弃嫌的，如今不被你弃嫌就不错了，我还弃嫌你？”

梦喻却怎么也笑不来，心里如同挖心抓肝般地疼，怔怔下来泪来：“冬郎……我……”

杨灏见了她这个样儿，刮着她的鼻，笑：“你瞧你，我还没怎么着，倒像你遭了什么惨祸一样。”

梦喻听了，却是哭得泗泪滂沱，哽咽不能语，努力了半天仍是那句：“冬郎……我……”

“别我我的了，实话对你说，我今晚梦见的不是我母亲。”杨灏说到这里，原本带戏谑的语气倏然凝重：“我梦见韩靖了。”

梦喻一听，不禁惊得魂飞魄散般：“怎么会梦见他？”

杨灏冥思苦想，涩然摇：“说来也怪，我梦见黄河，他站在对岸向我笑。你说黄河得多宽，怎么能看得到对岸呢？”

梦喻沉默了大半晌才说：“所以，梦是假的，你何必当真。”

窗外起风了，得窗纸沙沙作响，月光也不似方才沉静，随着树影飘飘。当然也不如方才那样明，想必是斜月已残，清光渐隐，正是一天里最暗的时光了。

二人听了半天风声，俱怀心事，各自无话。

“我也不是当真，只是韩靖实在可怕。”杨灏忽：“我从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