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派遣使者，议定善后事宜，是在十二月底。但庞峻、窦延年方撤回雍都，却是在之后的元康二年二月了，随之杨灏亦下令南撤军。依照此前双方约定，河东秦军让通，令南晋军以及官署经河东地还军晋。

说罢也不等韩江表态，便低声吩咐侍女。不多时那侍女便领了一位帷帽的素衣女前来。那女便跪坐堂下，不言不动。

“是呀，我就是饮了她的酒，觉得再难忘记，才将她聘了来。方才，韩公不是也尝过了吗？难不觉得难忘吗？”

是日飞雪茫茫，将整个晋埋在皑皑一片雪白江山中，却也厚平静，世间好的样。韩江亦十分应酬，装扮一新，便早早赴河山馆之宴。

韩江举酒，向鼻尖一嗅，赞：“此酒泽温，香气醇厚，多年未见如此佳品了。”

踏破铁鞋无觅，今日得来竟是这情境下。他无数次幻想过再见时的情形，想过悲，想过，想过生，想过死，唯独没想到是这般。

她原本就是个弱女，此时更加瘦怯，虽然容貌依然如昔，掩不

杨灏轻轻笑：“那便是没有饮过了，此女所酿之酒，与众不同，若是饮过，当终生不忘。”

说罢便在云津又是咬牙又是笑中，门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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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江目光倏地收，着酒杯，向杨灏笑：“这造酒士……竟是个女？”

韩江一见，手中杯不由脱落，心中绞痛，有如断。

说罢便饮尽杯中酒，只觉此酒味绵长，醇香经久不消，他心中一震，这酒味如此熟悉，竟如故友，便问：“晋王佳酿果然非同凡响，不知此酒从何得来？”

杨灏十分快，：“近来我新结识了一位造酒士，此乃她家中藏之数年的上好屠苏酒，我饮了觉得不错，便请韩公同来赏鉴。”

杨灏笑意洋洋，：“韩公不要看她是个女，手段着呢。说起来她也是从雍都来的，是已故典酒吏之女。数年前来投晋，听说当日在雍都也小有名气，许多达官贵人都饮过她的酒。不知韩公可曾饮过？”

“听闻韩公亦佳酿，此乃数岁前所酿屠苏酒，请韩公品鉴。”

韩江摇摇：“我生平所尝之酒，品类繁多，不知可曾饮过此女所酿。”

二人正调笑亲厚间，却有侍女来报，说是陈延求见。韩靖便轻拍她肚，：“一会回来再量量你的大小。”

杨灏：“是我新聘的，不如请韩公一见，她于品酒之亦十分在行。”

果然是她，果然是她。

韩靖则军功封赏拜爵，其中顾显拜为校尉，钱斌、庞峻等人升为中郎将。邵恒被召回，拜为长校尉。姜恪封乡侯，令狐嘉树、汉、郭孝攸等皆予以荣称，并为亭侯。

同时韩靖传令全军，此后攻城略地，皆不得袭扰百姓，不得夺人妻女财帛，并访求当地贤能，予以封赏授职，其中大族，若能为所用者，一如秦川之族，不可厚此薄彼。违令者以军法置。

韩江行走天下，尤其在崇尚奢华的荆州淹留多年，自谓天下的饮佳味都已尝尽，然见这河山馆中致菜品，亦称赞不已。

吗？”

韩江不由向堂下望去，似若无闻，似若有闻，随漫应：“真有这么令人难忘？”

并以河东郡方战，免纳粮税一年，河东军民士庶皆称善。

韩江沉良久，：“不知这位造酒士是晋王家中的，还是外面结识的？” [page]

但杨灏修养极好，照样款待雍都使臣，面不改。见使臣中有韩江，慕其风华，便相邀去其私第，专设私宴把酒言话。

杨灏晦明不清的话语幽幽传来，韩江却心神恍惚，全然如风过耳。不想那杨灏已向侍女微微颔首，那侍女便走到堂下，揭开那造酒女的帷帽。

“那么，韩公可是多年前曾见此佳品了？”杨灏似若无心地笑问。

那一年最得意的只怕就是荆侯了，在与越州之战中得胜，连下数郡不说，且莫名其妙地得了南地，简直是天上掉下了的馅饼，自谓是上天所赞，于是荆州宴飨庆贺一月之久，大赦。

晋因失河东地，失武安，为保存实力，又让南，实在窝火。

“那也要品过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