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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七 决胜(八) 萤萤烛光(3/3)

住倾城之,但面惨白,形容憔悴——可知她丢失之后,境遇非佳。

也不是是愧还是悔,还是痛失所本该有的滋味,他只觉心痛如绞。

他全忘了外事,忘了正龙潭虎般的河山馆,忘了冷冷打量他的杨灏,唯在心底一遍一遍地问自己:这些年为何不多来晋?为何来了晋却不曾打听城中擅长酿酒的女

不由己,恍如梦游,慢慢向堂下走来。隔着七八年的光——原来你在这里啊。

“君王别和韩公开玩笑了。”那堂下女略带疲倦而掩不住清越妙的声音惊醒了他:“我本是君王姬妾,却说什么造酒士,待会韩公发现自己被戏,该生气的。”

韩江顿时停了下来,却见那女上前来,躬、屈膝,行相见之礼。他还要说什么,她却已经开:“君王不过和韩公开玩笑,韩公千万别恼。”

说着,她娉娉袅袅地绕过他,径直向堂上走去,不杨灏冷冷的脸,便坐在他旁。

杨灏却淡淡笑着吩咐侍女:“给韩公重新换个杯,”

此时韩江忽然明白了什么,便转过来,笑:“晋王这姬生得太,韩江行走天下,从未见过如此人,竟似昆仑神妃、唐丽人,不觉忘情,请恕仆唐突之罪。”

杨灏便而跽,举手请韩江再席,一边却浑不在意似的:“不知者不为过。韩公此前并不知她是我的姬妾,这都怪我。原想和公开个玩笑的,哪知我这人实在生得太,竟把公给迷住了。孤以卮酒向韩公请罪。”

韩江忙“岂敢”,忽见堂外雪下正,飞琼扯絮般。动心事,神怅然,嘴角扯个笑来,:“我少年时,除了酒,行游天下外,就耍一长戈,当日在宁武外祖家,常在雪中舞戈。今日雪下的却好,动了少年时的逸兴,不知可否借贵馆,舞一长戈?”

“差忘了,韩公外祖家是宁武。如此更亲近了。”杨灏说着瞧了瞧边女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的脸,怀着别样的趣味笑:“梦喻,你今日有福了,韩五公的长戈之舞可称得上是妙绝天下。”

梦喻巧笑倩兮,仰面向杨灏:“那妾便借君王的光,也得大饱福吧。”

于是仆从将堂门大开,并递上长戈。

韩江接了,大步了厅堂,跨过游廊,行至雪中,傲立片刻,便将那长戈当空一搠,扬起飞雪无数,长戈如游龙般穿梭舞动,又兼大雪弥漫,真有神龙见首不见尾之妙。韩江形灵如猿猱,快如闪电,池鱼,腾挪翻飞,俯仰闪转,令人。一时之间银海翻浪,画戟长空,分不清哪里是雪,哪里是长戈,哪里是人。舞的人固然如痴如醉,看得人也酣畅淋漓。

一时舞动结束,韩江将长戈雪堆中,仰望长天,凝如雕塑,任由那纷纷扬扬的大雪落满

片刻天地无声,世间空寂后,杨灏不禁拍手称赏,韩江如醉初醒般弃了长戈,转厅来。

“韩公这一手长戈舞得真乃世间无一,竟是天神下凡一般的神采啊。”

听了杨灏夸赞,韩江不过微微一笑,忽从袖中抖两支腊梅来,给侍女,向杨灏:“适才对贵眷多有得罪,客居此,无以为表,便借晋王前腊梅,以示谢罪。愿晋王及夫人,双双对对,如长开,千秋静好,永世相偕。”

淡淡鹅黄的腊梅,上面的雪珠化成了,仿佛人珠泪,惹人怜惜,动人心魄。

杨灏见此朗声大笑,笑得开心至极:“韩公真是个雅人。”

韩江执起酒壶,自饮三杯,向杨灏:“韩江是个落拓不羁的,从不理世间虚礼。今日领了晋王酒宴,十分尽兴,就此别过,后会有期。”

说罢踏着无边飞雪,在杨灏已然敛了笑意的冰冷神中,大步离去,渐渐隐没在大雪之中,没了踪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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