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他曾经命她准备冰镇酒，也曾说过那是陈广所。那么她自然也就推知陈广已被秘密召回。

然而毕竟还是晚了，石元鲁才走不久，梦喻便涣散地倒在了榻边，她眸光散，没有焦，满脸都是异乎寻常的恐惧、空虚与痛苦，但是四肢在药的控制下却一动也动不了。如果不是涔涔下的汗的话，你会觉得那不是个人，而是个死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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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有两次，她是良心发现了吧，莫名地愧对的意味，可是他沉浸在情意的乐中，全然未觉。

“是。”石元鲁答应。

杨灏忽然冷笑：“元鲁，我不知你在磨蹭什么，你是想等到她发作了就不用喝第二碗了是吗？”

她确实明察秋毫，知他素日是如何对她的，还是选择在更换衣服时，暗中命那侍女将消息传。她明知他可能会因此丧命，却还是选择背叛他。她利用了他对她的一腔恋，招招是要治他于死地。 [page]

杨灏眸一黯：“没必要审了，你阿叔猜的没错。韩靖的人什么也不会说的。你看着办吧，一定让他们死得痛苦一。”

所以，其实杨灏早已无意从她中获知能够打击韩靖和令狐嘉树的消息了。

杨灏低下，俯视着她，满目笑意，却令人骨悚然，似若叹息着说：“梦喻啊，你怎么会认为我是想问你什么呢？令狐嘉树的手段我知，你除了能接到那个帮你通风报信的侍女外，其余的人你本连影也不会知。”

在他为了护她而冷落她时，她时而懂事乖觉，时而却又拈酸吃醋，其实不过是试探他究竟对她如何。如今想来，那时她必然早就知他是动了真心，她骨。

“那你……”梦喻满恐惧，不由退缩了一下，心里一阵冰冷绝望。

他只是远远地睥睨着她，愉悦地笑着：“所以，我本不想问你什么。我不过想折磨你罢了。”

这时石元鲁忽然回转来，：“日前阿叔的人找到当初挖地将程云偷运的人了。我们一个个地将他们揪，有几个在臣赶到时就已经死了，如今还剩三个活的，抵死什么也不招。阿叔看他们的行事风格，说极有可能是令狐嘉树派来的。”

见梦喻垂首不语，他心里恨，脸上却带笑：“这一次你又借助冰镇酒猜知陈广已被召回，将消息传给了令狐嘉树。非但折了我三晋最为锐的一万武卒，更令我失去了与韩靖争夺天下的主动权。梦喻啊，你不但聪明，而且够狠，我杨灏以狠辣著称，可也狠不过你。”

当初陈广战败，杨灏便猜到是机密，遍察所有将领及边的人，也大量地抓了可疑之人，然而不如何清查，都不对。到底是石英，猜着是杨灏边的人所为。查来查去，杨灏终究还是自己先说来了——或许是梦喻吧。

石元鲁慌忙：“臣不敢，这就去，很快就好。”

可说了对于杨灏又有何益。因为她能说的不过是她自己的经历罢了。

杨灏一脸的英俊楚楚：“你是不是忘记你曾经了什么？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吧。你猜了我和父亲起事的消息，假作更换衣服，令你的侍女将消息传，难不是想借天和程云杀死我父吗？你害了我父亲不说，难不知当日如果跟着了，连我也死在里？若非我父亲不令我，只怕我都没机会在这里和你絮叨这些‘旧事’了。”

于是再往前推导，当初他和父亲密谋让先帝“禅位”，也唯有她有机会猜到。她那时就已经察知那两年他假冷落其实是为了保护她。于是便从他突如其来又毫无缘由的举动中，猜他将她绑晋城并非是于厌弃，而是为了在有所动作时保她命。再联系他平日，确定他父要动手谋反，也并不难。

杨灏知她已经沉浸在包裹着、卷结着，撕也撕不开、逃也

他不由想起二人的往事，他们的相识相遇，她一副不动声、全然被动的模样，其实无一不是在引他彀。

当时石英是主张用刑的，但是杨灏却持用药来控制梦喻，梦喻虽聪慧，也被令狐嘉树心培育多年，但为了保持她的天，却并未对其行过的训练，所以她哪受得了这药，于是什么都说了。

可笑他还将她当从不与闻政事的女，信任她胜过任何人，日日与你耳鬓厮磨，为了她不惜与嫡妻翻脸。

这一切，自从陈广战败后，他就全明白了。她也知他明白，只是自从六月以来，他从未来见她，只令石英叔侄亲自看押审问。今日却是第一次听他亲说。或许正是因此，两个人，无论说的还是听的，竞都还有些震惊。

他脸上神情作平静，却几乎是银牙咬碎地说完了最后的那几句，恨不得寝。

都不让我知，我只是照他的吩咐行事。我知，你恨我，为什么不杀了我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