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威烈侯心意，今日之论到此为止。”

说罢辞去，一白衣，飒然行至台下。石英等也纷纷起，向韩靖及在座诸人辞去，便即跟上杨灏。

韩靖等人也并不失了风度，俱来相送，直送至辕门外。杨灏等才至前，却不想韩江径直走了上来，向他躬揖让，礼数极是谨严：“晋王请留步，仆有片言之请，乞晋王拨冗一听。”

杨灏角噙笑，上下打量他，心里猜着他为了什么，却不动声：“韩公有话不妨直言，只要是孤能办到的，无不从命。”

韩江思忖片刻，：“我有个故人，在晋城中，如今生死未知。若还活着，想求晋王为仆主张，将她送城来。日后仆必报答晋王之德。”

杨灏脸上不由生一抹戏谑，却像个纨绔弟般：“韩公准备如何报答我？”

因为晋城十分危殆，为使杨灏面上过得去，韩江便十分注意措辞：“今逢世，命如晨，谁也不敢说明日如何。仆钦佩晋王为人，今后晋王以及晋王家人若有用到仆的地方，必万死不辞。”

这意思就十分明显了，显然是愿意在晋城破之日保杨灏家人命。杨灏倒是念他留有情面之德，话里便不再是抗拒之意：“人都泾韩江是个风名士，我却认为你实则是个君，说起话来留德。和你那有仁厚之风的兄长倒是一脉相承。只是不知韩公这故人是谁？”

韩江叹：“晋王知的。”

杨灏却仍旧一脸糊涂，仿佛真不明白似的：“我并不知。”

韩江只得徐徐：“从前我在凤县认识一个女，又在雍都与她重逢，自觉十分款洽。后来她去了晋，就在晋王边侍奉。听闻她失了晋王心，晋王既厌恶了她，不如个顺人情。”

杨灏却似恍然，笑：“哦，你说她啊，还活着呢。你和她可有什么关系？为她打算到这地步？”

韩江垂首沉，辗转踌躇，明杨灏悉人心，再妙的托词也逃不过这天下枭雄的睛，于是终于下了决心除却虚脑的措辞，将实情说：“她是我心的女，在我心里刻骨铭心。”

杨灏仰天长笑，却又迅速收了笑容，靠近韩江，在他耳边说：“那你知吗？你对她刻骨铭心，可她心中却只有我一个。就是我折磨她至死，她还是心里没有你。”

韩江一颤，只觉如坠寒冰中，前唯有一片空白世界，待他惘然片刻，恢复平静后，却见杨灏已退至从前的距离，意味长地笑着。

于是他目光黯然，低声：“她在你边十年，便是当年对我有什么，必然也已改变了。何况自始至终……不过是我一厢情愿。晋王不但风俊赏，更是盖世英杰。她慕晋王，亦是情理之中。千金易得，难求，就算曾经有所冒犯，可是一个英雄男儿又何必与一个弱女过不去呢？或者放了她，或者好好待她。若晋王能放了她，仆保证只照顾她一生，却不敢染指晋王的女人。”

杨灏已经全然没了笑容，目光冰冷，狠狠说：“你既会劝我不要和一个女过不去，就更该问问你的兄长，还有你的好兄弟令狐嘉树，当日他们为什么不肯放过这女？”

韩江也恢复了从容：“晋王所说的事，其中细节仆并不知情，但亦猜知家兄和令狐兄长绝不会迫一个女她不愿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