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：“是。”

只见安菲望着那里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月光亮了一些，火车蜿蜒横亘在山谷之中。

郁飞尘说：“据说是地收容所的俘虏。”

“我知，”安菲尔德，“地要转送一批俘虏到其它收容所死，我知你在策划逃，把他们调来了橡谷。”

郁飞尘想，果然，这位长官不会忘记给他添堵。

“除了这个，您还了什么？”他托腮看着安菲尔德，意有所指，“趁坐享其成吗？”

——他是指大校办公室里那些消失的资料。

安菲也侧过来看他，神不是平日那中冷清镇静，似乎温和了许多。

“今晚，锡云内有一场政变。”似乎怕打扰了小女孩的安睡，他语气很轻，近乎耳畔低语。

“我来橡谷探访收容所的现状，顺收集一些必要的资料，为我所属的系别提供帮助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成功，很多法会有改变，包括对待俘虏的态度。”

“错怪您了，”郁飞尘语气随意，“那结果怎样？”

安菲说：“不便透。”

郁飞尘对他的缜密早有预料，他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。

“收容所里，我们看到的未来到底是什么？”他问，“你怎么想，长官？”

“已经过去了，”安菲说，“你还在想吗？”

郁飞尘：“在想。”

在那个奇异的空间里，据系统音的陈述，他对收容所的解构只完成了84％。这就像满分一百的考卷只考了八十四分一样，是让人难以忍受的。他从来没遇见过这事，不能接受，且耿耿于怀。

“或许，每天晚上呈现的，都该是我们应该看到的那个固定不变的未来，”只听安菲的嗓音淡淡，“但总有人的举动超了时间的预料，未来只能不断更改。”

郁飞尘听来了。

刚才，他稍微讽刺了一下安菲，现在换成安菲不着痕迹责怪他了。

算了，他不计较。

他靠在车厢上：“但还是很奇怪。”

他继续说：“很割裂。”

一个平凡的世界的某一个地方，忽然就错了，时间线坏掉了，他没见过这事情。

安菲尔德说了一句听起来似有哲学意味的话。

“在世界上的许多地方，割裂才是正常。”他说。

“嗯，”郁飞尘说，“锡云的年轻人都像您这样博学多识吗？”

不仅博学多识，而且在遇到这些完全反常的事情时，冷静镇定得像是见过无数次。

这次，安菲没说“好你自己”。

他咬字斯文优雅，彬彬有礼，说：“就像科罗沙的律师上岗前都要练习枪法与搏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