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都是危险的。

例如起飞前没调好的仪表，装枪时没压的暗扣，不及时解决，会让他送命。

——就像那位长官，在最后真的让他送了命一样。

晃动还在继续。

飘摇的，起伏的——海。

温柔的海将他往下拉去，残骸和火焰都消失了，他前只有一片蔚蓝，还有蔚蓝的海里，越来越明亮的金光斑。

他向上伸手，却离光芒越来越远。

就在这万籁俱寂的中，他的耳畔却响起飘渺而熟悉的声音。

……是谁的？

可他记得，已经让四带着那个人先撤离了。

他睁大睛，海面上，光芒越来越刺——忽然让他想起某一天。

那天，海上天气晴朗，光把甲板都照得晃。一二三四五六八在外面起降，他在办公室舷窗边罚站。

罚站期限是一个小时，但两小时后还没人喊他去。

如果是母舰上其它教官和上级的命令，他会一动不动，继续罚站。

但是，罚他站的是这位长官。

第三个小时过去后，长官还是没喊他去。

必定是忘了。

他面无表情推开了办公室门。走到绿植招展的办公桌前，准备开象征喊一声“长官”。

但那两个字下一刻就被他生生咽了回去。

办公桌后，长官右手关节支着太的位置，微微垂，闭着睛。日光透过舷窗穿过绿植照来，把这人的睫映得剔透。

睡着了。

母舰上事务繁忙，长官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。

他叹气，什么都没说，打算继续去外面罚站，并且还要离舷窗近一。

这样，这个人醒来的第一刻，就会得到让别人多站了四五个小时的愧疚。

不仅如此，他还轻轻把盆往左移，这样，光就不会刺到长官的睛，他可以睡得久一。

但这是个错误的决定，盆移动的第一秒，睡着的人就缓缓睁开了睛。

光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，他忽然看到长官的右底，有一东西微光湛湛。

第一，他以为他哭了。

第二——

铺天盖地的火焰焚烧了一切，天空血红，耳边传来女孩的呜咽声，焦黑的废墟上，烈烈火光中，安菲尔德长官朝他抬起了脸。

郁飞尘猛地睁开了！

树屋的天板安静地挂在那里，微风过树，树叶沙沙作响，树屋随之轻轻晃动。

他怔怔望着那里，溺与灼烧如同跗骨之蛆仍未消退。心脏剧烈动，呼不断起伏，像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。

右，痣——

他剧烈气，闭上睛。海上的舰在前放大再放大，一切细节都纤毫毕现，甲板的纹路清晰可见，一二三四五六八的玩笑声也响在了耳畔。

宿舍，走廊，舷窗，机舱，天空，海洋——

他几乎是无法控制地把那最初的记忆也翻得一片狼藉，像是把堆放杂的箱哗啦一声倒过来，跪在地上胡翻找。

但直到所有品都被清净，他也没有找到想要的那些。

他什么都找不到。

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人的脸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——都过去了。

心与呼渐渐规律，年轻时的血在梦中翻腾了片刻，而后渐渐冷却。

他起用凉抹了把脸，窗外树影斑驳，乐园依然平静安宁。

无论哪位长官，他们只是过去，一切都是错觉，他对自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