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一丝被抓包的尴尬，抿了抿，把那东西又从枕底下拿来，递给郁飞尘。

郁飞尘拿在手里看。一个制滥造的机械兔，睛是红『』的不知名晶，耳朵是几个半叠着的小齿，肤用了柔度的薄锡片。

安菲尔是抱着负荆请罪的态度来的，虽然他还没彻底想清今天被发脾气的源在哪里。

“送给你。”安菲尔，“七。”

郁飞尘的动作僵了僵。

当初他们宿舍八个人，上学的时候就排好了编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，后来整个学校有十个上母舰的名额，全员通过了选，到了舰上依然是室友，还是以数字相称。久而久之舰上其它人也这样喊他们了。

包括长官。

“我不叫七。”他生：“我叫郁飞尘。”

安菲尔的神忽然柔和了许多，这人今天的表情本来就带了自知理亏的，这下整个人的神态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了。

他轻轻说：“郁飞尘。”

郁飞尘“嗯”一声，算是默认了这个叫法，他继续翻来覆去检视那个瘸了一只的机械兔，最后说：“你很敷衍。”

安菲尔否认，声称材料有限。

郁飞尘把兔重新放回枕下，直勾勾看着安菲：“长官，你不演了？”

装作不认识他的时候，浑上下只透『』冷漠二字。

安菲尔蹙眉，继续否认了这个说法。郁飞尘没理他，他这壳的外表太有『迷』『惑』『』，说什么都像真的。

最后，安菲尔给郁飞尘压了压被角，说：“用一个纪元就可以拿到永夜之门的资格，我第一次见到。”

被长官夸奖，是曾经的七表面不屑但得到了会觉得也不错的东西。郁飞尘坦然接受了。他：“没人带我，就『』了。”

安菲尔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那时候我有别的事情，无法。”寂静里，他低声，“乐园平静友好，想你能应付得来。”

郁飞尘别过。

如果是刚到乐园一年的他，要原谅那件事，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，长官已经死了。

一个纪元后的他要原谅这件事，原因却是，长官还活着。

对着天板看了半晌，他：“原谅你了。”

原谅得如此轻而易举。甚至不是在安菲尔说借的时候原谅，在他想听这人的理由时，就已经原谅了。

甚至自始至终只想听一句“抱歉”，接过这人亲手递过来的台阶而已。他从没占过上风。

安菲尔伸手给他梳了梳鬓角的短发，：“抱歉。”

郁飞尘：“没事。母舰最后怎么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