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飞尘穿过一片木丛。

郁飞尘的思绪回到现实，北风刮着落叶过他的发。

不过，郁飞尘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越过雷池逃跑。他在这个角落不规律地晃，有时在卡车后专心劈柴，有时在车厢的开帮运木的同伴把沉重的山榉木拉上卡车。

午间，运送木材的卡车带回了俘虏的午饭。士兵和看守们终于从驾驶室里来了。他们带了面包、熏和很多酒，在草地上聚餐。伐木场远离收容所，没有上级监，比砖窑自由得多。

也就是说，对于收容所里人们的去，安菲尔德有他自己的计划。

另外两个士兵见状大笑。他从地上爬起来，也笑骂着举起枪，击毙了拉绳人中的一个。

“别跟着。”郁飞尘说。

那时安菲尔德的心情，或许就像今天早上忽然被告知要去伐木的他吧。

他带着斧缓缓越过人群，来到伐木场边缘一辆拉木的卡车后。不远有两个人正卖力劈砍着木桩，发大的声响。又过十分钟，作为监察员的大鼻也尽职尽责地晃到了这附近，一切都很正常。

那么“你们都死了”这句话，还有不让他探究尸的那个动作，不仅是在打消大鼻的告密念，也是在敲打他，不要妄想逃跑。

电光石火之间，他忽然明白了！

“你去哪？”白松小声说。

郁飞尘猛地愣了愣。

这是个隐蔽的角落。从伐木场中央往这看，只能看到一角。士兵在中央醉醺醺喝酒划拳，没人担心俘虏会逃跑，因为伐木区被用电网围了起来，前方还了个“雷区”的标志。

郁飞尘继续换位思考，如果总宣布伐木时，安菲尔德就在他边，那他一定也会忍不住言讽刺长官几句。 [page]

灰天幕的一角。

“郁哥！郁哥！”白松的手在他前晃了晃：“你走神了。”

那昨晚在他边的，或许是个因为计划被打而心情不太好的长官，这就是关键。

下午没有早上那么寒冷，看守们恢复了挥鞭的兴致，接连不断的惨叫声让那三个士兵大笑起来。两个科罗沙人用绳拖着一条被竖劈成两半的山榉木路过他们，一个醉酒的士兵到了木的截面上，像御的车夫一样叉手站着，呵斥拉木的人快一。

一个想好了周全计划的安菲尔德，发现另一个人也有自己的想法，而且两人的计划并不一致，甚至相反。

——伐木场的草地中央，饮

安菲尔德先是看到这间营房里，白松和金发壮汉死亡，没有郁飞尘和大鼻。

郁飞尘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此时他正拎着一捆木柴从卡车的背侧面走到车斗的门。

郁飞尘忽然舒适了很多。

再看到对面的那些营房里，全员死亡——然后再结合他们之前对收容所那有目的的探查行为，他立即就可以得正确结论：郁飞尘策划逃跑，大鼻告密，逃跑失败，全员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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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重给拉绳人造成了极大的负担，而山间的路原本就不平坦——勉被拉着走了几步后，他被颠得跌落下来。

“你怎么走来走去？”终于，有个同伴问他。

他们两个各自绊了对方一下，平了。

可在这之前，长官已经告诉了总，明天他要这些人全都去伐木。

所以，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
为什么？

又或许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那位长官一看就久居上位无人忤逆，习惯一切计划行。现不可控因素，有烦而已。

枪声落下，科罗沙人们的动作为之一顿，再然后，他们默默低下继续自己的工作。

他确实走神了。

此前之所以想不通的原因，他也刹那明白了——下意识里，他本没考虑过安菲尔德的主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