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不同我说清楚这事的原委，我今日便要带着张氏一块离开。”

待发觉云氏真的要离开，张氏这才整个人慌起来，她是好不容易买通了府中伺草的小侍女，这才得以见到夫人一面，可她都还未说想要说的话，夫人怎么能就这样走了？

听了这话的云氏，已然顾不得在那儿寻求她庇护的张氏，她双登时睁得老大，不可思议地：“你说我给你添了？”

“我并没有这个意思……”

宁簌角平浅：“妈妈这是怎么了？是有什么话说不得与我听的吗？”

宁簌无奈极了：“您别给我添了行吗？”

听着宁簌这略带讽刺的声音，张氏的牙齿止不住地颤颤打架，她恐惧着，却也止不住地迭声骂：“你若杀了我，必下阿鼻地狱！”

簌同她说张妈妈要照顾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儿，便请辞归家去了。可这般窘迫的张妈妈就在前，俨然是在告诉她，宁簌先前说的话都是诓骗她的。

理智到底还是在的，云氏不曾一上来就说些质问的话儿，只是想要知个真相。

“恶鬼！蛇蝎心！”

宁簌微垂着眸，冷瞧她无助又颓力的模样。

当着周遭一众仆的面，宁簌笑了：“杀你？妈妈是糊涂了，我何时说过要杀你？”

宁簌却恐她阿娘心之下要饶过张氏，便只了一句：“女儿日后再同您慢慢解释。”便示意秋葵将云氏搀扶下去。

云氏撂下狠话，见两人争锋相对，张氏不由暗自窃喜，但表面上她却还是抹着哭不大来的泪，声泪俱下地哭诉：“夫人，老委屈啊夫人……”

云氏着泪，看了一底下跪着的张氏，她到底是听了宁簌的话，扭先回了房中。

云氏拂开秋葵探过来的手，声音不悦：“我不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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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簌只觉得疼不已，她本可以威慑张氏不再胡搅蛮缠地搞事情，可她阿娘这么掺和来算是怎么一回事？这只会令她原本定下的计划越发地，除此以外别无其他的了。

张氏跪行了几步，却不忍疼痛地跌倒在地，扬起来的灰尘将她的视线都要蒙蔽住了，张氏呛得咳了两声嘶声：“夫人……夫人您不能不老啊！待在这儿老会死的……夫人——”

“娘——”

可她偏是这样，云氏便只觉得自己不被重视与理解，令自己的女儿都待自己这般敷衍了事，之前同宁簌争执不下时的委屈又浮上心来。

……

宁簌摁摁隐隐作痛的额边，她实在是不与她阿娘在张氏面前这般争执不休的。

如今她的陪嫁侍婢、十几年来相着如同亲人的老妈妈被她的女儿嗟磨成这样，还容不得她多嘴问上一句了？倒还被说成是麻烦了？

为了簌簌有个靠山庇护，往后安稳，促她早些寻个如意郎君去成亲难也是错了？

宁簌努力同她解释，态度同样：“阿娘您先回去罢，莫要再说了，等晚些时候女儿去您房中请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