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钟离廷转看她，微微一愣。

钟离廷看着她形单影只的模样，一时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。

哥哥为什么忽然走过来了？

随后，如耳边听到了帐篷里毡掀开又放下的声音。

如随着珠微微动了动，没有睁开。

哥哥发现她在装睡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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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离廷摸了摸她的脑袋，缓声，“年末了，偷懒两天也可以。”

如一动不敢动，全神贯注的用耳朵听着旁边传来的动静。

如摇了摇，“不用了，卫哥哥已经和我说过了。”

钟离廷：“那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
如摇了摇。“……没关系的，卫哥哥，不用担心我，我都这么大了，自己也可以的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听她的言又止，钟离廷抿了一茶，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。

卫令：“真不去吗？皇城比这边闹多了，你真应该去看看的。”

如给他倒了杯茶，“哥哥……”

如藏在被褥下的手指掐了掐手心，僵，神张。

“小孩，”钟离廷叹了气，“我跟你卫哥哥打声招呼，你明天和你卫哥哥一起走吧，他家里人多，也是闹。”

到了下午，钟离廷才回来，年关军营的确事多，他眉宇间都挂上了些疲惫。 [page]

“我不去了，军营里还剩下那么多人呢，我呆在这儿也是可以的。”如说着，很快笑了笑，“哥哥是不是怕剩我自己，我就偷懒不训练了？”

如问，“哥哥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
枕微微抬起，钟离廷似乎往枕下放了什么，伴随着一声很轻的话，“小孩，新年快乐。”

第二天，天还未亮，如便听到了隔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知那是钟离廷起来了，她闭着睛，没有动。

一天下来忙的转向，让他差忘了明天就是岁除了。

那边动静真的很小，停了一阵，细微的脚步声跨过半个帐篷，静止在她的榻前。

静静等了片刻，确认没有半儿动静了，如才缓缓从床榻上坐起。

岁除本该是阖家团圆，家家最闹开心的日，在这样的日，她却变得形单影只起来，倒可人疼的。

“哦，”如了，“那哥哥一路顺风。”

…

当天就要赶回皇城，时间并不算富裕，钟离廷没停留太久，里什么都有，他也没带什么行李，空手就能回。

她怕自己一睁就不懂事的拉着人不想让他走了。

如摇了摇，谢绝了卫令的好意。

他不好带人回去，中复杂，他若是贸然带个人回东，难免让人多想，而且就算带回去了，也不能带她去宴上，到最后还是剩她自己。

般大小，你们应该有共同话题。”

皇族亲情本就淡薄，钟离廷对团聚这事可有可无，若不是组训规制，他压不想回，“……倒也不急，我等明天一早走，天黑前赶回去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