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便拉上还没回神的如，径直往坊去。

而这小姑娘居然还是一次照镜，连脂粉是什么都不知。

卫将军下过军令，新年之际，坊也放假，所有士兵都不得去扰，这也是坊一年之际最安静的时候。

如不好意思的挠了挠。

云婶笑着给她敷脸，又细细的描眉画，抹上胭脂粉，最后打开一盒玫瑰脂，用指尖挑了一儿，细细涂在小姑娘桃一般的上。

如从来没过里面，对坊里面很陌生，对坊的大多数人也很陌生，她十分好奇的跟着云婶了一间小帐篷。

云婶忙忙碌碌的给如上衣服，给她梳了双髻，用红绳系起。

看到这幅模样的如，云婶一时有些愣神。

一两是一千文，那么她就是收到了一千个一百文。

小姑娘穿着绯红的袄裙，越发衬得面容越发透白，那双大大的鹿灵灵的，只盯的人心都要化了。

一副难得的好颜。

的确是去岁钟离廷给她买过以后没来得及穿的衣裳，在军营里都是穿训练服，因为训练服耐脏又好洗，她就没再穿过那些。

如眨了眨，十分茫然，“脂粉好闻，香香的。”

闻言，如微微愣了愣，“……这样啊。”

“这是敷面的脂粉，能让女儿家肤变得更细白，”云婶有些怜惜的看着她，“城中像你这么大的女儿家，早就开始描眉敷脸的打扮了。”

她以往只在模糊的纹中看到过自己，还是一次看到这么清晰的自己。

台上有一个圆圆的铜镜，镜面是昏黄，却也还算清晰，如一次在镜中看到自己，不由好奇的伸手摸了摸，“这是我？”

“真好看，”拉着她转了个圈儿，饶是为女人本的云婶都看的了神，忽然起了兴致，，“走，婶婶再给你梳妆打扮一番。”

“衣服是在这里吧？”看着她洗漱完了，云婶从她的一箱里翻了一件绯红竖领对襟的袄衫，加上一件月白暗纹的裙襕，“看看，这衣服压箱底就未见你穿过，好好的小姑娘，天天穿一黑，可惜了这好模样。”

给一百文的，好像是取长命百岁之意，我老家那地方还叫它百岁钱。”

帐篷并不大，但里面收拾的很净，云婶拉着她面对铜镜，坐在一个梳妆台前。

那最后一嫣红仿佛画龙睛一般，立鲜活了整张清艳的面孔。

“是啊，多好看的小姑娘，也不知以后谁有这个福气娶了，”云婶抿笑着，拿了脂粉就往她脸上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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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前的人面容寐，一媚似于天成，偏那双睛纯澈清透，媚却不俗。

如被那香香的粉末呛了一下，连忙抬手去挡，“咳咳，云婶，这是什么东西呀？”

上仿佛覆了一层一般泛着甜，如忍不住抿了香腻的脂，微甜的味让她忍不住挂起了笑，微微上挑的眉随着波转动，带起无限风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