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寂了片刻，一向伪装良好的温和素养还是将他心底那些暗压了下去，许辞迟缓的看向前的背影，，“公还有事吗？我不知公到底是什么人，又要什么，但我已赎了，不是你们馆中之人，如今我受人之托，自然要……”

他是男，也读过一些书，知些礼义廉耻，再落魄也不会去卖的。

“我赎了，不是你们馆中……”

许辞的目光隐隐有些讥诮，“公不会觉得，自己馆里那么多倌，都是自愿上钩的吧？那地方，多的是折腾人的法，打断手脚，沉窒息都是轻的。”

那微利的声线却让钟离廷骤然清醒过来，“抱歉……方才是我失言……”

“是我一时失言，”许辞倏然下语气，他缓缓垂下睫，俊逸的面庞也垂着，他微微躬，一派端端正正赔礼歉地模样，“还请公见谅。”

可闻的叹息。

“上一句！”

这怎么可能？

许辞一愣：“……我受人之托？”

帷帽的轻纱抓不住的划过僵地指尖，帷帽从他指尖“哐当”落地。

钟离廷两步上前扶了人。

许辞面上的血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尽，变得一片惨白，他瞳孔骤缩，目光微带惊恐地看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，抑制不住地发麻。

他又不是大众脸，这个人为何与他长得一模一样？

怎么会，怎么会这么像？面前的这张明明是他的脸啊。

他其实特别讨厌这傲慢的同情，实质上这在上，从小被众星捧月，金堆玉砌养来的贵公懂什么悲苦呢？

钟离廷没阻，微侧，任由许辞掀了帷帽。

四目相对，两人相像的仿若在照镜一般。

钟离廷骤然转过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室内一片死寂。

许辞看着近前的人，还有帷帽下一闪而过的下颌棱角，心底忽然生了一阵怪异。

许辞脑里有片刻空白，他退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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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辞忽然指尖一，拳了起来。他都不用去看，就能想象对方此刻是怎样不可思议的优越的同情目光，如看蝼蚁一般。还不如直白地讥诮。

看着面前陡然安静下来的人，许辞心底微惊。

因为不肯俯就，他甚至被下了药，当初逃到街上若不是遇到如，恐怕他就得当街颜面尽失了。

他离得远，只知馆中一半是自己人，混迹在周饶上层人之中获取情报，一班则是实实在在买来的真幌。

他的手指不由攀上钟离廷面上的斗笠，“公怎么了屋还一直带着帷帽？不闷吗？”

钟离廷脑里名为理智地那弦断了，“你……”他不知要说什么了，半晌才挤一句，“你很缺钱？”

钟离廷的确不知。

但这件事忽然让他起了一毁了南风馆的念。

许辞形发抖，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。

听懂了他话底的意思，许辞骤然，“我还没那么放形骸……我当初……算了，不提也罢。”

他和这些金尊玉贵的公哥讲什么人情冷，这人哪里是他能惹的起的？哄的人让他脱去了家军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