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瑛活动了一下骨，觉得自己用王婳裳的力都轻不少。她余光瞥见慧灵，嫌弃至极，顺手抄起篮里的剪刀，作势恫吓，“看什么看？再看扎你腰！”

“小！小……”

“裳，前几日你答应替妹妹绣两幅手帕，莫不是忘了吧？”

“这些话你留着跟别人哭吧。”

王婉茹态度倒是亲切的，说：“论绣工，整个香河县谁能比得上你呀！即便是北直隶乃至京城，的绣工也是佼佼。下个月李县令在府中设宴，我们用着绣的锦帕，王家也有排面不是。”

宁瑛皱了皱眉，重申：“再说一次，以后没事别来烦我！”说完，将二人一拽，同时推房门。

王月咬牙切齿，一怒之下扬起右手，想给宁瑛一掌。

见王月被制住，王婉茹大惊失，“快放开我妹妹！”她拿起桌上的茶壶，就要往宁瑛脑门儿砸。

被宁瑛忽悠瘸了都不知，慌之下，往地上一跪，泪珠哗哗，“小！小！此前是婢错了，你千万不要把我赶府啊……”

啥啊这是！骂也骂不赢，打还打不过！王家大小是要反天了！

宁瑛怒不可遏，抓着王月的手腕，侧抬一脚，正中王婉茹手中茶壶。茶壶被踢碎，王婉茹扑了个空。宁瑛顺势将她手臂反剪在背后，狠狠压倒在桌上。

“嗯，我会告诉秦姨娘……把你赶王家！”

宁瑛一掌拍开王月的手，也不装了，“好，那我明说了，我就是不想帮你们绣劳什锦帕。以后任何事都别来烦我！”

慧灵确实笨。

“王！婳！裳！”

她梗着脖：“那请小告诉秦姨娘，将我安排到其它房伺候。”

乍然被拒，王婉茹虚伪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御史府的大小几时被人指着说过话？

宁瑛问：“你们自己不会绣吗？非得找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慧灵下意识：“不会的！秦姨娘不会把我赶去的！”

穿蓝衣的王月扶起慧灵，狠狠剜了宁瑛一，“放心，等姨娘回来，会替你主的。”

想到那个说话都很小声的孝顺温柔姑娘，宁瑛彻底怒了。

慧灵见得二人，忙冲过去喊：“二小，三小！你们要为慧灵主啊！大小她莫名其妙就要把婢赶去……”

从前的王婳裳有求必应。

王婉茹和王月踉跄几步，再不敢留在这里，互相搀扶离开。

她拿刀拿剑没问题，拿针刺绣……这可就难办了。

宁瑛伸脖一瞧，篮里是剪刀绣绷丝线等等女红用品。

倒是王月脾气更野一些，直接冲上来戳穿宁瑛，“你之前答应了帮我们绣锦帕，这会儿百般推辞，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可宁瑛是什么人？自幼跟着京城镖师当学徒，一武功不是架，反手捉住王月的手腕，狠狠一撇。王月顿时疼的泪直，哇地一声哭了来，“痛痛痛，松手松手松手！”

宁瑛脑转得慢，但一来就给人扣帽准没好事儿。

她将筷往桌面狠狠一拍，瞪向慧灵，“你是我房里的丫鬟，却向秦姨娘告密，是为不忠；自己不努力攒钱，等着老爹来赎，是为不孝；故意给我端来陈茶剩饭，是为不仁；对主大呼小叫冷嘲讽，是为不义……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，以后没必要留在我边！”

慧灵哑无言。

她把手指关节掰的啪啪响，“不巧，最近青菜萝卜吃多了，手指有僵，你俩儿还是另外找个绣娘吧。”

正在此时，院门外传来一声诧异地笑，“哟！裳这是唱哪戏呀？”

慧灵就跑。

宁瑛抬一扫，只见穿着粉蓝二襦裙的少女站在门外。粉衣少女手里还拎着个篮。

说着，王婉茹走上前，将篮放在桌上。

想回湖底寻药。在讲述世时，止不住伏在她肩哭泣。

“你……你等着！我们会告诉姨娘的！”

宁瑛心里没谱，但作为御史府的掌上明珠，气势拿充足，“再不济我也是王家的主，即便秦姨娘不留你，我也会让爹把你撵了！一个目无尊卑的丫鬟，你以为有人保得了你吗？”

王婉茹倒是没搭理丫鬟，她想着另一件事。

宁瑛正愁不识对方份呢。一听这话算明白了，这两人正是王婳裳讨厌的庶妹，王婉茹和王月。

两姊妹到底才十二三岁，被宁瑛一顿揍，纷纷嚎啕大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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跪在门的慧灵目睹一切，彻底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