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只听说宁姑娘武艺湛，没曾想还是个才思捷之人。”

话音甫落，王婳裳如遭雷击，目瞪呆。

少女姿纹丝不动，看起来镇定坦然。但她微微发抖的手指绕着腰间苏，暴了外中。

“谁？”

车厢中传一慵懒冷漠的声线，“陈鼎，怎么了？”

一下鞭，却见前方路突然现一抹淡绿的婀娜人影。他赶忙勒缰绳，“吁——”

元问衢冷酷的脸上生一丝丝兴味。

“好文采。”

王婳裳想到他那只手抠过人珠，登时不敢再言语了，只得退至一旁，焦急望着宁仲常被押解着离去。

仿佛一百年那么漫长，缀着暗绿珠串的车帘被一只漂亮修长的手轻轻撩开。

往回走的路上，她回想起元问衢语气动作，总觉奇怪。她试着模仿元问衢的动作，伸手指轻轻摸自己的脖颈右侧，一摸却发现有些疼。

他坐正了，右手指轻轻敲着结右侧，“宁姑娘字字珠玉才华众，待今年中秋诗会，本官一定与你好好探讨。今日天已晚，就不奉陪了。”

馥秋从巷中走，叹了气，“小，我们回府吧。”

早就知夜闯芽楼的是她！

“是啊。”馥秋伸手比了比，“像是被人掐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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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他要放下帘，王婳裳一下急了，“元大人！我刚才所说的话你……”

说着，他再次伸右手，指尖规律缓慢地敲了两下结右侧。

王婳裳：“……大人谬赞。”

原来元问衢……

车碾压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
王婳裳无力地颔首。

“宁姑娘。”

车急停。 [page]

陈鼎恭声禀报：“大人，前方有人拦路。”

元问衢态度说变就变。

元问衢探那张靡丽俊朗的脸，音冷淡。

馥秋提灯仔细一瞧，这才看清王婳裳纤细白皙的脖颈上，多了几个清晰的淤青指印。

“宁御史的长女。”

王婳裳也是不得已为之。

她甚至怀疑，是不是自己霉运缠，将不好的带给了宁瑛，让宁瑛原本和睦幸福的家平白遭受磨难。

王婳裳心中怅然惭愧。

“有指印？”

为了宁瑛，她今日算是豁去了。

思及此，王婳裳敛裙跪在清冷的石板地面，低下，缓声：“宁瑛素闻元大人明镜悬秉公执法，乃骨鲠之臣。今日羁押嫌犯回刑，亦是为库银案早日了结。但宁瑛有句话一定要讲，望大人怜悯我父弱，不要酷刑谳讯。”她疯狂给元问衢帽，微微更咽，“宁瑛心疼老父，亦是为大人考量。大人为官清正，却因手段被外人谓暴刻残忍者。正所谓王德将衰，政在臣，鹰犬搏击，纵之者人……宁瑛替大人委屈啊！”

他沉下脸，那抹戾顿时令人胆寒，“本官已给了你一个宽宥。”

“嗯。”

黑夜如墨，长街寂静。

“馥秋！帮我看看这里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