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现在满脸血泪，李砚如想到刚才她义无反顾勇往直前的模样，心熨帖。稍稍迟疑，他终究是鼓足勇气，握住了宁瑛的手。

担心气氛沉闷，宁瑛还有心情说笑，“这次绝境逢生，我们也算是过命的情了。”

山路崎岖，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木和草丛。

宁瑛顺势背起他。

宁瑛直接打断他，“万一有人追来，我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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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砚如急急：“我明白，你比我、比天下男都要优秀！只是我不想你……”

借着皎洁明亮的月光，李砚如看清前方的路，搂着宁瑛的脖，伏在她单薄却有力的背上，轻轻：“往前直走五步，小心避开左边的树……”

宁瑛此话，李砚如再不敢磨蹭。他犹豫地走到她后，看着少女姣好修长的后颈，伸手，环了上去。

“走，我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
李砚如忍着血不止的疼，轻轻牵着宁瑛的手，往来时的方向慢慢摸索前行。

少女背着男的影，随着私语声，渐渐隐林海。

李砚如慌张起来。

她权衡现在的情况，给李砚如解释：“我脚还好着，就是看不见路。倒不如我背着你，你当我的睛。就栓在前面吧？不是很远的。”

李砚如让她先不要慌。

“好了！磨磨唧唧的，我们是在逃命！”

李砚如迟疑片刻，答：“我以为一直都是。”

“你背我？”李砚如愕了愕，随即立刻否决，“不行！我一个男，怎能让你……”

“没有……已经没什么知觉了。”宁瑛脸朝向李砚如，忽然提议，“我来背你吧。”

“有多少呢？”

宁瑛这才想起他受了伤，这么久一直都未曾包扎。

“很多很多，数不清那么多……”

男量，却因为常年生病，并不魁梧壮，比宁瑛想象中轻多了。她背着他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，反而兴致地说：“指路吧，看看我们默契如何。”

思及此，宁瑛彻底急了，抓住李砚如的胳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要上回县里找余大夫看看！我不能瞎！绝对不能！”

“你受伤了走太慢。”

，不住的温的，分不清是泪是还是血。要是以后瞎了怎么办？
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睛痛？”

李砚如瞬间不知如何拒绝这个提议。

“好，好。”

他知宁瑛看不见，担心她被树绊倒，一直走在前面，默默帮她拨开带刺的荆棘木。哪怕手臂被划的鲜血淋漓，也一声不吭。他行动过于迟缓，还是让宁瑛察觉到了。

“你觉得我们有默契吗？”

“女又如何？”宁瑛沉下音，“女不比男差。”

在李砚如的指引下，宁瑛健步如飞。

她拽住李砚如的指，驻足：“停下。”

宁瑛的表情很凝重。

宁瑛可以瞎，她不在乎，但这是王婳裳的，她不能糟践。 [page]

“当然有。”

“可是，你是女，怎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