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板忙跟着赔笑，“元大人息怒，这伙计是刚招来的不懂规矩，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说完，刘老板冲过去朝方才嘴碎的活计一通责骂，随即大袖一挥，“，后院扫地担去！无遮拦的蠢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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伙计一听是京城里闻风丧胆的“元大人”，吓得连连鞠躬歉，一溜烟退下。

不是她的必需品。

元问衢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小事结束易。

那伙计一边整理着托盘里的簪，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，“瞧两人穿着华贵，没想到竟如此穷酸，六十两银都掏不来。”

两人哒哒下楼，很快挑好了一副仿玉石的。给了钱，王婳裳便去隔烧鹅铺买些吃，准备带回去给宁霓和宁夫人尝尝。

元问衢看了会儿簪，莫名想到刚才王婳裳的那句“闲芍药诗，怅望久颦眉”。他冷厉的眉峰微微一挑，心想，这首诗是杜牧的《旧游》，意味女思念情郎而惆怅。一个多月没见面，她又在思念谁呢？

宁绩看着她的侧颜，嘴里发苦，心里却的说不什么受。好似这一刻，他的，浑都发着光。

下个月太纳侧妃，总得送拿得手的东西。

刘老板立刻竖起大拇指，“元大人，这簪好得很啊！是……”

他伤好七七八八了，今日休沐，穿着一舒适的天青素衣袍，腰间随意拴着刺绣锦带，看起来衣冠楚楚风蕴藉。

元问衢思考了片刻，顺手将簪揣怀中。

“簪罢了，又不是粮油米面，何须执着呢？”王婳裳朝他笑了笑，转拉着他衣袖下楼，“走，我去给你挑一棋。不贵，但是肯定好用。”

刘老板登时住。

元问衢缓缓踱步下楼。

宁仲常为官清廉，她如今乃嫡长女的份，更应该作个榜样，懂得节俭。

“刚才我都听见了，你不必再聒噪。”

“爹爹一个月俸禄才多少钱？宁绩，我们有家底，但也不能这般挥霍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王婳裳回眸看了托盘中的簪，目光温柔如窗外清风，“人这一生喜的东西有很多，不一定都要得到。有时远远看一就够了。”

“将文房四宝，还有刚才瞧的那个汝窑石榴蟠桃笔洗，都包起来吧。”元问衢说完，目光不自觉落到远的托盘上。脑里还没作思想，脚步已经迈过去，找到那支王婳裳买不起的金镶玉芍药簪。

元问衢面稍稍缓和。

“这个我要了。”

她离开后，并不知方才的谈话全被别人听了去。

话音甫落，就听三楼上传来一声嗤笑，隐苛责之意，“这便是珍宝楼的待客之？生意没成，就在背后非议？刘老板，你这珍宝楼我以后可不敢来了啊。”

刘老板小心翼翼地询问：“大人，方才那遣施山人的文房四宝，你看是打包送到府上，还是现在用锦盒带走？”

他犹疑：“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