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问衢内心微愕，表情一成不变。

事已至此，多说了无益。元问衢沉片刻，：“既然徐大人让本官提歉的要求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第一，公布方叡当年案情的真相，洗清他的冤屈；第二，前往方叡的坟冢吊唁；第三，赔偿方叡家人旁支亲属三百两银；第四……”元问衢得寸尺，“第四尚未想到。”

两人见面怪气是平常事。

亭。元问衢没有犹豫，接了拜帖，径直来到大理寺。

徐澈亭的歉来太快，元问衢都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
元问衢沉默了许久。

“徐大人这是什么？”

然而刚走两步，徐澈亭忽然快步追来，阻拦他：“元大人，且慢！”

“元问衢，不必明知故问了。”徐澈亭事向来坦，“此前方叡杀妻一案，是我不够细心，误判了一桩冤情。”

理徐澈亭应该回骂两句，但这一次，他嘴角抿成一条直线，少顷，竟然双手一拢，朝元问衢行了个大礼。

“哦？徐大人今日难是请本官来喝茶的？”元问衢将茶杯往旁边一搁，并未享用，“这么好的东西我怕受不起啊。”

徐澈亭脆利落地接话，倒让元问衢对他刮目相看。元问衢得到满意的回答后，起拍了拍衣衫，“既如此，本官便不叨扰徐大人了，告辞。”

徐澈亭仔细回想，那桩案太顺遂了。

顺遂的仿佛被人全规划好，他只需要照程去而已。背后之人是顾秉怀的话，一切都说得通。

“这是应当的。如何歉元大人觉得妥当，尽讲。”怕元问衢觉得他态度不够诚恳，徐澈亭又说：“只要我能到。”

徐澈亭觉得这些要求并不过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继续：“你不该向我歉，而是向方叡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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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何事？”

他原本好了与徐澈亭针锋相对的准备，然而，刚一见面，徐澈亭竟然破天荒主动给他端来了一杯茶。元问衢码不准徐澈亭什么用意，他接过茶杯，打开盖碗，这才发现是今年新上贡的庐山云雾，整个京城都买不到三斤的尖名茶。

但不怎样，错了就是错了，因为他的疏忽，造成了方家遭受灭之灾。元问衢孤为朋友闯朝堂，至少这份心值得尊重。

说完，他又拱手行礼，“在此，我郑重地向你歉。”

“这是京兆尹当年的卷宗，以及顾太傅临死前的供。”徐澈亭拿一堆资料文书，慢慢：“我据卷宗内容，再次找寻当时的证人，得到的结论是方叡与妻伉俪情，绝不会冲动杀妻。这与当年的证词相悖，而证人也表示当年说了谎。如今再结合顾太傅的供，这才知当时自己被蒙在鼓中。好在时过境迁，真相终究大白于天下。”

“好，我全都答应。”

三百两银，虽然数目不小，但比起人命来说，不值一提。

徐澈亭神犹疑了一下，：“麻烦借一步说话。”

元问衢看他神不似虚作假，便问：“徐大人是怎么知自己错判了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