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重伤，但那一杖不轻不重，并不能帮他减少丝毫愧疚。

商挽这时上来打圆场：“好了，爷爷您可是‘鬼手医仙’，这世界上就没有您治不了的伤，治不好的人，对不对？！您一定有办法。”

鬼手医仙斜斜睨了他们三人一，一副要置事外的架势，“别给我帽，医仙也只能救想活的人，救不了你阿这一心想寻死的人。”

鹿鸣虽心知鬼手医仙不会真的置之不理，但这老儿古怪，年纪越大越难以捉摸。

曾经有一次，阿内伤未愈又不听劝阻行无间狱闭关修炼，导致内伤越发严重，时常因为真气岔行而痛苦难忍，当时他医术尚浅无可奈何，而这老因为气愤阿任，是让阿生生受了一个月的折磨才手救治。他怕再惹恼这古怪老让阿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商挽却没有鹿鸣这般多的心思，直言：“不就是内力太多了嘛，把那些内力化掉不就行了？江湖上不是有这么一门武学嘛，我在话本上看过。”

话本？鬼手医仙一下就抓住了这两个字，举起竹杖作势就要打她，“你又偷跑去了？”

少女被吓得直往沈清怨床上躲，急声辩解：“我又没跑远。”

商不屈看着孙女手脚的样，无奈放下手中的竹杖，：“阿清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，你快下来，别折腾她了。”

又接着：“吃下去的饭哪那么容易吐来啊，且不说行化去内力可能会导致经脉枯竭而死，现只说这丫的脾气，你们觉得她可能这么轻易放弃那一好不容易习来的本事？”

商挽和鹿鸣同时看向沈清怨，他们心里都明白沈清怨的答案是什么，最后也只能跟老人缠磨：“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鬼手医仙淡淡吐两个字。

听到这个答案，鹿鸣再次望向沈清怨，中满是悲伤，而后者只淡淡回以他一个安的笑容。

沈清怨从来不怕死，在未明崖这样的地方，死亡是早已注定的，而比死亡更可怕的——是不够大。

商挽却没有像鹿鸣那样沮丧，虽然自己在医上没有鹿鸣那样有天赋，但是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亲爷爷，她的爷爷是医仙，也是医痴，若是情况真有这么棘手，恐怕药园早就翻天了，现下这个态度怕也只是因为沈偷偷修习天地合策而与她置气，这老向来小心。

“我说呢，前几日啊，有人突然把许久不用的医书拿来，还研究了许多古方，那叫一个废寝忘、夜以继日、孜孜不倦……”商挽故意拿着腔调调侃。

商不屈突然被人戳破心思，抬起竹杖敲过去，却被少女灵巧地躲开了，转却对上了鹿鸣炽烈的目光，他不自在地避开少年的睛，转对床上几乎包成粽一样的人严肃：“方法是有，得看你想不想活……”

想不想活？这是沈清怨十几年来从未认真想过的问题，和其他挣扎求生的人不同，她没有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望，却也从不会主动求死，一直以来她只是被如同江洪般的命运推着往前走，对于死亡她向来坦然，甚至隐隐期待它的到来。

而如今，当她望向前这三个人时，他们底来的关切是那么烈而真实，她竟有些不忍他们失望。

未等沈清怨作答，鹿鸣抢先问：“什么方法？无论什么方法，只要能让阿活下去，我拼了命都会去。”

商不屈的手中不知何时突然多来一个黑的葫芦瓶，他递给鹿鸣，叮嘱：“阿清真气反噬时，这药就给她吃上一颗，一日最多吃三颗。”

“还有，日后不要随便动用内力，你那把剑要靠内力驱使，也换了吧，以后最多使用三成内力。”这句话却是对沈清怨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