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明低看了看自己前的衣襟，女儿红的印迹在蓝的常服上开了一大片，风来让她顿前一凉意，思来想去只得：“遵命。”

贺兰明尴尬笑：“王爷也来游河，真巧！”

于是她回又赏了艄公五两银，这才上夜君泽坐在的画舫。果然，大船在河中比那乌蓬小船稳当的多。

贺兰明从未听人如此夸赞过自己的样貌，此刻听来只觉得浑不自在：“毓秀说笑了。”

贺兰明随着艄公的手指望去，只见对面一艘红木画舫正缓缓从她侧行过，她本想吼一句“哪个不长的！”可看清船中之人后，她忙转准备回船舱。

方才还唱曲的毓秀微笑着放下琵琶，：“还请将军随妾近内室。”

夜君泽看着贺兰明的神挑眉：“去换衣服，别瞎想。”

只听舱内夜君泽的声音传来，“寒川，让她来。”

夜君泽看着前透的贺兰明，嘴上挂着油渍，手里还举着个啃了一半的肘，不由笑了起来：“这么吃肘，怎么也没见你圆几分。”

毓秀说到这里浅笑着嘴边两朵梨涡，与她平添了一份清纯，她替贺兰明整理着衣衫，：“将军这气质说起来，倒是和外面的贵人有些相似，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风姿。”

寒川嘟囔：“魂不散。”

毓秀不禁摇慨叹：“将军才是说笑了，毓秀阅人无数，将军的容貌里不似官宦女儿家的态造作，也没有市井间的俗气轻浮，自带一沉稳风华让人见之便难以忘怀，是毓秀从未见过的。而且，将军虽为女却可戍边御敌，更是我等闺中之人无法睥睨。”

贺兰明来到夜君泽边，正准备行礼，夜君泽却笑：“不必客气，这里就这么几个人。”随后吩咐：“劳烦毓秀姑娘给明歌将军找一净的衣，初的天气莫要让将军受凉。”

贺兰明无奈也不知该怎么回答，只能任由毓秀俯首浅笑，替她重新整理发饰。

可惜对方早已认她来，将原本半开的窗棂推开，望着她戏谑：“明儿。”

贺兰明笑着走过寒川侧故意：“我就是要吃了他你也拦不住我！”说罢便大踏步的了船舱，只留一脸怒气却敢怒不敢言的寒川站在船。

贺兰明闻言这才看到，原来这画舫之内被隔两间屋，前厅可供人饮茶吃酒，后厅还可让人小憩。她看了看毓秀又看了看夜君泽，恍然大悟，眉目间不由得带上了一抹狡黠笑容。

夜君泽上下打量一番贺兰明，叹了气浅笑：“来我船上换了衣服再走吧。”

寒川听罢这才不情愿的挪开步打开了舱门。

内室里，毓秀替贺兰明换上一崭新的杏黄女衫，又替她重新梳了发髻。毓秀看着镜中贺兰明清丽的面容，不由赞叹：“之前只听闻将军英武风姿，战场上杀伐果决，不想将军竟也是样貌众世间难得一见的女，真是我等望尘莫及。”

贺兰明站在船见寒川一脸不兴的守在舱门外，她不禁笑：“寒川，这么多年了，你真的以为我会吃了你家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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舱内，层层丝萝遮挡了岸边灯火只留舱内几束烛火摇曳，充斥着人人可见的暧昧气息。案几，茶，酒一应俱全，一旁还有容貌俏半香肩的伶人拨琵琶咿咿呀呀唱着曲，可真是个幽会的绝佳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