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明面带讥笑：“为悦己者容，士为知己者死，你看这人声鼎沸，倒也不比考状元来的刺激。”

贺兰明一边往千盛宴的厅走，一边小声对恒觉：“粉楼里少说姑娘也有五十人，加上今日来的其他楼里的姑娘，只怕光是参加宴会的就不下百人，再加上慕名而来的，恐怕得有五六百了。”

贺兰明笑：“对付一个韩冲绰绰有余。”说罢抬脚便尾随韩冲去了内院。

层楼。贺兰明数了数前后院房间加起来不少于七十间，这已算是教坊司最小的楼。

越是如此，贺兰明便不可能不不顾，于是靠近恒觉小声同他：“三哥，是韩冲和那日借我衣服的毓秀。”

说到这里，恒觉和贺兰明相视无奈，却听一旁不远的回廊间传来女声，“韩大人，家这几日确实不方便，所以才没有应了您的邀约去游玉河。过几日等家康健了，再陪您？”

路上贺兰明拦住一名小声叮嘱，又给对方十两定钱，随后便回了包厢。果不其然，不一会儿便领着一脸委屈的毓秀来了自己的厢房。

恒觉无奈一笑带着贺兰明在厅角落里找了一避人的地方站定，看着前方陆陆续续落座的文人墨客，世家公，双手环于前：“这些人仰仗世家背景，一掷千金，不过是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，你说这世间有多可笑。”

恒觉担心贺兰明又跟韩冲杠上，不由担心：“明儿，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
“你若不适，又怎会来这千盛宴，我看你就是找了个借不肯见我罢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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毓秀原本被韩冲拉闺房，正不知如何收场，忽听来报说宣王来粉楼观看千盛宴，名要她作陪且不可声张。不论宣王今日对她如何，此刻听来这便是自己的救命稻草，若不抓住还不知要被韩冲哪般折磨。

恒觉也早已听到那二人对话，此刻面一转，问：“你想怎么？”

贺兰明也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心中只觉得哪怕天下再，皇城下依旧奢靡，“他们投的这些钱足够津梁或是云川的一个县城一两年的营收，够多少人吃上一顿了。”

毓秀惊恐却又不敢违拗韩冲，只能半推半就随着韩冲去了别。贺兰明挑眉一望，计上心来，：“三哥，你且在这里等我，去去就来。”

恒觉看着周围，讪笑：“何止，若不是方才亮我裴衡份，对方怕得罪咱们后的王爷，只怕今日咱们也挤不这粉楼。”

贺兰明回盯着不远韩冲搂着毓秀腰的手，：“无妨，我先听听这大理寺卿还能说什么不要脸的话。”

韩冲本已有了醉意，此刻听闻宣王前来竟是有些心虚，若是夜君泽将自己来狎之事到襄国公那里，只怕自己又得喝一壶的。因此只好讪讪作罢，让毓秀去了。

果然韩冲没让贺兰明和恒觉失望，继而：“毓秀，别来这，本大人还不知你是个什么玩意儿，不过是有钱就能嫖的雅，在我这里摆什么清架，今日你若伺候的爷兴，爷什么都不计较，否则小心你的脑袋！”

听到这里贺兰明眉皱了起来，自己与韩冲可真是冤家路窄，哪里都能遇上，只是听那女声音倒有几分像是前几日所见的毓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