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，祁宸脑海里忽然现这么个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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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宸望向那中年人。

他向观海前辈低，他还记得那一天，自己的膝盖跪在冰天雪地里，自己的脑门，磕在有些碎石的积雪上。

“晚辈斗胆，看前辈像一个树桩。”

可最近，他低了。

“海洋育生命，可木桩虽然死去，同样也在育生命，不仅有菌菇，还有蚂蚁，还有一些爬虫，甚至一些海鸟都会来这里停歇。”

祁宸知，无论是境，还是灵动境，都不再有细分，一个境界便是一个境界，所以其实境界就已经很大了。

“修炼是何等的无趣，每日看海，你会心慌，因为海太大了，有时候甚至一天都起不了多少风浪。”

“而因为你练字，所以你更容易看人。”

“事实上，山里的空气里，也并没有灵气，只是山里灵地很多，灵药也很多，而如今灵气回归，我这辈，成就灵动境还是有希望的。”观海算是诚意十足，“灵动境在山里，都已经举足轻重了。”

方祖央心里火辣辣的疼，他最在乎的就是面，是自尊，哪怕是那艰苦的一年，哪怕他每天捡垃圾，他也从未向任何人低。

观海叹，欣的看向祁宸:“年轻人，你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，可从你的字，我看到了你的人。”

祁宸叹了气:“很多人都想收我为徒。”

“祁宸，你还是如此牙尖嘴利.......”然后他转，对着自己的老师恭敬，“老师，他就是这副书法的作者。”

“年轻人，你看我像什么?”

方祖央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，他心里愤怒，拳拽，宛如两块烧红的铁块。

和手打，总是有些莫名其妙。

“我看海，不是要成为海，因为海洋无穷无尽，但我明白，我很渺小。”

他知自己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弃了，什么自尊，什么原则，什么自我，在那一刻，全都粉碎。

“芸芸众生之中，我便如那海边悬崖上死去的木桩，但同样有作用。”

“海洋何等之大，木桩何等之小。”

观海看向自己的学生。

“让心态历经了成长的跌跌后，变得从容且淡定。”

“你看懂了我，我可以收你为徒，并且将你带回山里，而且能够保证让这位赫连小一辈衣无忧。”

只是这情绪，自然不能表来。

山里人都是贵的。

方祖央心中发颤，是因为祁宸说中了。

，而且还不是野狗，一条被驯养的狗。”

“我记得那里有一块树桩，木桩已经死去，可上面却长有一些菌菇，像是在育新的生命。”

“不是人，任何生命，都很短暂，而生命不过是‘累?’字当。”

“你呢?”

这人长得很别扭，坐在沙发上，像活了千年的枯树桩，没有枝叶，只剩下最后一分，厚实无比，哪怕时间都无法撼动他一分。

祁宸知这人来自山里，为的就是将赫连从从带走，这是一个境的者。

他想起那天遇到的那条野狗，自己如今比野狗都不如。

“心怀从容，悦纳岁月无常；遇岁月优雅，让风景长存心间。???”

观海静静的看着祁宸，他笑，没有人一等的气息，也没有卑微，只是一平静。

“你不如他。”观海直接，“我虽然名号是观海，我也确实是因为观海而到养气境，乃至境，但是我观海的时候，是在一海边的悬崖上。”

“每当这个时候，我便会和边的木桩说话，跟它聊天，跟上面的菌菇聊天。”

“你天赋确实很好，你在养气境巅峰，想必觉得我一个境没资格收你为徒。”

方祖央明白这是老师给自己的考验，思索了片刻，想到自己老师的名号是观海，于是便:“老师是一片海。”

但观海不知，祁宸看他像一个木桩，却是一个腐烂的木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