帚有一搭没一搭的扫地，虽然这女也有一份救了他，但是他对她实在是喜不起来，自然也不想理她。

七浔也不气恼，只是淡淡笑着，裙裾下却伸了脚，云昭埋着扫地没注意，结结实实被绊了一跤，摔倒在地上，腹的伤疼得他倒了一气，“你！”

他对着七浔怒目而视一副要冲上来的样，这几天憋着的抑郁和悲愤好似都要借着这个档发来。

“哎哎哎！你们怎么一见面就吵架！”荆荃在远看这情形不对连忙奔过来，挡着云昭，生怕他伤人。

“你不必拦他，瞧他这样，恐怕连拳都是绵绵的，怎么会打伤人呢。”

云昭咬着牙，自他懂事起，见过的女，姑姑端庄优雅，董人善解人意，就连情寡淡的何人，那也是温柔如的，怎么世间还会有如此刻薄的女人现，说来的话像刀一样，当他是仇人了不成么？句句不留情面！

“怎么这幅表情？”七浔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，“还当自己是原本锦衣玉的贵公了？你看了这么长时间的天，怎么样？”说着伸手指往上指了指，“这天，跟原来的有什么不一样么？”

“你想说什么？不要拐弯抹角的。”云昭扔掉了手里的笤帚，“从第一次见面开始，你就一直对我有敌意，我自问没有怎么招惹你吧？你何必这样句句带刺？！”

“我第一次在你们茶馆闹了事，可我也没有真的把京兆尹找来，也没有再找你们的麻烦，难你就是为了这个才一直记恨我么？！”

“你声声贵公，是！我原来！”

云昭顿了顿，睛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，原来，再不是原来了……

他转了转心神，“原来我是很有份，但是你也不必用我的过去刺我吧！还是说，你就是因为我过去的份才这样看不起我！那你何必还救我！”

不如就这样死了的好，死了就净了。云昭心里这么想着，却没说来，只是把能说的像倒豆一般倒了个净。戚戚然之间，话语便也染上了更咽之声，他的人生，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？一夕跌至谷底，他怎么就沦落至此？

他一边喋喋不休，想把自己心里积压的东西全都挤净，一也不留下，再一转，他发现七浔只是歪着脑袋看着他，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，也不见怒，让他实在摸不清对方的想法。

七浔见他住了嘴，也不说话，云昭心里有些发，也不再说话，看了荆荃，荆荃也是看一他。又看一七浔，一副二丈和尚摸不着脑的样，场面一度陷了一诡异的尴尬的寂静。

半晌，“今儿天真好啊！”寂静被打破，众人抬看去，宁至唐端着烟嘴站在楼上栏杆边，眯着睛很是享受，一圈圈烟雾从鼻里冒来，一闪了账房。云昭见这情形更觉得自己有些尴尬，好像刚才激情澎湃的抒发都是自己一个人的表演。

“既然想死，怎么受了伤自己又找回来了。”七浔这时开了。

天呐这女人是读了他的心么！云昭别过去不敢看她，更不敢看她的睛。

“虽然不知你原来是什么份，但是现在既然当了伙计，就得起伙计的事来，这世，没人真的会在意你的死活。”七浔看向荆荃，“他想救你，我也可以不让他救你，或许一两个月他会难过，但是时间久一，他就会忘记你，这就是人，和这个世。”

七浔走近了云昭，近到他闻得到她上淡淡的香，近到一低就能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睛。

“如果你真的想死，就不会回来，更不会敲门。你想活，经历了这些事，你依然想活，我是有些瞧不起你，因为你这个人，对自己可不太诚实，也不太接受得了现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