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
这个监控装置便是神明虚伪的最为有力的证明……不。

不，不是给他的。而是“他”。

怎么可能……

他睛睁大，下意识地便抬手捂住了嘴，手中的文件也因为没有支撑洒了一地。

[我需要你。]

[我信任你。]

不可能

本来田正是这么想的也是自信的，但对上散兵那双睛的时候，他再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

田正有些疑惑：“难不是给您用的……”

并没有得到自己以为会得到的回应，只见少年微微歪，虽然一句话没说，但明显写着“我为什么要开心”这七个字。

[你有什么心事都可同我倾诉，我在听。]

以雷电影和国崩二号之间的关系，当事人应该知这件事才对……

数据？

被散兵这样盯着，田正觉得自己浑疙瘩都窜上来了。

前浮现不久前被他随意地丢弃在角落的记忆。那位穿着一袭紫和服的稻妻神明端坐在自己旁，一双紫的瞳眸澄澈净，不见丝毫霾。那本是神明理所当然有的绝对藐视一切的神，但偏生让人觉得其中掺杂了一些与神无关的东西。

“雷电大人最初下达的那个委托我基本已经完成了，虽然费了好大一番功夫，但能帮上大人的忙真是太好了。”田正如释重负地慨。

谁在说话？！

那段时间科研院的人一直同坂安吾与雷电影等有着密切的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关于异能装置的事情……现在看来，想必是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为什么？

次接之后倒也觉得往起来还算不错。虽说行为举止怪异了些，但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……

散兵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
回想起腰间的那三重纹饰品，散兵心中的燥意渐平。

这不可能是她真心说的话！

他想摸手臂来着，结果自己两手拿着文件并不方便。于是田正就着准备脑内风暴想着该说些什么话题比较好，忽然，他脑中灵光一现：

“心……脏？”

[我信任你，二号。]

“嗯，是关于‘心脏’的委托。”

许是和国崩二号相一段时间后熟悉了很多，知对方也只是一个也愈发随，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察觉这个秘密时下定的“势必要守如瓶”的决心，中的话不经脑地便说了去。心里刚有些后怕，然而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。

“没错。”田正笑，“您也应当很开心吧。”

给他的……心脏……？

许是因为同于一人之手，对同源的灵魂有极为微妙的应。在指尖抵在腰饰上时，他觉到了国崩二号的灵魂存在与此。而

“对了！”田正语气多了几分雀跃，“可以麻烦您先等一下吗？我一会儿再给您测一下数据。”

长足的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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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委托？”

不对，应该是国崩二号不知自己为什么知这件事吧——毕竟雷电大人也没有同他说过“心脏”的用途。犹豫了一下，他扫视了一圈四周，确定没有人可以听见他们的对话后，还是解释：

从他彻底掌握这个的时候国崩二号的声音便全然消失了，甚至他刻意的呼唤也无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。在最初他携带华倌之羽的时候国崩二号陷了沉睡，他以为应当和之前没有两样——直到他碰到了这枚与神之很是相似的腰饰。

无论是崇神之疫还是封锁稻妻，那个一直将自视为永恒的人真的会去在意一个随意造的人偶吗？

“之前我使用异能为您检查数据的时候发现您并没有心的声音。属下明了这是秘密，绝不会同任何人提及这件事。”田正右手抚微微鞠躬，一改之前颇为随的姿态，恭恭敬敬地解释，“这也只是我的无端猜测……如果冒犯了的话，还请大人原谅！” [page]

那位神明声音冷，明明说着字字皆是温柔的话，但却没有半分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