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
任无奚冷笑两声，不住地：“也对，原来我竟是个无所不知，无所不能的人。”

我自然也是。

“噢，那又为何要自报家门，说自己是个皇？”

我很费解，“寒香殿又怎么了？”

毕竟包括我在内，有谁不认定他无所不知，无所不能？

他极不自然地别开脸，用近乎倔的气回：“若是被你当自不量力的登徒，那我不愿意！”

我瞪着他半天说不话，只得嫣然一笑：“那后来呢？”

他原本一脸地闷闷不乐，突然嘴角弯了一弯，我来不及反悔，一轻就仰面落他怀里。

我着打破这沉默，说：“那香是我阿娘亲手制的，是我少有的珍惜之。若不是它丢失了，我必不会折返书院寻找——哪里还有你再遇见我的机会？”

我又惊呆了：“天呐，你居然真的对我一见钟情啊！”

我耐着问：“那要怎样你才肯讲呀？”

听到此我十分惊异——

这话可把任无奚气个不轻，挑眉：“你呢，难你不是？”

我短促地呼着，把心一横，开：“香究竟是我自己不小心掉的，还是……被你偷去的？”

任无奚看上去比我预估的要冷静多了，只是略带困惑地反问：“我偷你香什么？”随着这话说完，他好似才领悟到我的意思，目光微动。

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
他面得意，随后又叹气：“我虽然脑发，连父皇的敕令都忘净。”

笑话，忘什么也不会忘记这个呀，我问：“那原因呢？”

我不禁轻声调侃：“嘻，脑发……”

“官家小？”我惊呆了：“你从一开始就识破我不是什么女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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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他苦笑：“我当时什么考虑都没有，只觉得你面善亲切，不想看到你被人拿住问话的窘迫。”

“寒香殿，正是我母亲生前居住的地方。”任无奚平静地说：“中人人讳莫如，你一个小姑娘又如何知？”

“等等！”我打断他：“讲之前我得先问清楚一件事。”

他一声不吭，伸手了自己的脸颊，意思不言而谕。 [page]

任无奚轻哼了一声，把脸别开不再看我。

“好好好，是我冤枉了你，你开始讲吧。”

他继续说：“我不但知那枚香是墨夫人制的，于你意义非凡。我还算准了你会在何时去寻找它，只需原地等候便好。噢，我万分确定你会对我动心，毕竟我生得一副好相貌，保叫你‘’令智昏，再见钟情。对么？”

他说：“但当你说‘寒香殿’这三个字时，只令我瞬间清醒，知是自己冲动了。”

任无奚眉轻挑，板直了，想了一想才：“那日在书院……”

“噢，那就奇怪了，你既然看我份不俗，就算我逾矩闯书院，也罪不至死呀——何苦要冒着风险被人发现你的存在呢？”

他投来询问的目光，那么从容，那么没有防备。可我心里明白，这话一旦问，无论真相是什么，都会十分伤人。

我不由自主地摇了摇，又没好气儿地白他一：“我叫你迷的昏聩，哪里还有生你气的息？就算你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，我也拿你没办法了。”

室内安静地可怕，衬得雷雨之声更加喧嚣。

他目光闪烁，有片刻的斟酌，想了想才：“我与你相遇确实是偶然，当时只把你当是京赴宴的哪位官家小，因为顽误书院。若是被人发现了，免不得要惹风波，不得已只好提醒了你。”

我一时听不他是在自夸，还是在自嘲。

任无奚嗤笑：“我还不至于拙成那样。”

我瞠目结地听着他在那怪气，终于忍不住‘扑哧’笑了来。

我不禁低声骂一句“幼稚！”，只得翻爬去亲他。

哟，他到底是闹情绪了，不过总比他真的生气要好。话说回来……我似乎还没见过他生气的模样呢？

任无奚笑着叹气，也不再周旋，直接说：“上一次我说……正因为你是墨学士的女儿，我才想要和你换信，你还记得吧。”

可这件事又是那样至关重要，关键到叫我没有办法忽略它，没办法不去猜疑。

他的中满是温的笑意，用近乎溺的气问：“还生我气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