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年我不小心将毽踢爹爹所在院里，前去取回时路过书斋，听得他正与访客谈，其中便提及了‘寒香殿的那位娘娘’。我只是路过，草草听了这一句，便记住了‘寒香殿’这地方。

而当年是谁来访，我一印象也没有了。

任无奚笑：“不过你显然不知寒香殿已荒凉十几年，还傻兮兮的自称是那里的小女。我很庆幸事态并不严重，只是不能再和你有什么牵扯了。”

“不过直至你离开，我仍觉有香气久绝不散，折返探究才发现是你的香勾挂在木上。我将香带回住所，考虑了几日，还是决定清楚你是哪个臣的女儿。”

“祈夕之宴，但凡五品之上的官员必要携带亲眷，我躲在西阙门的城楼观察来宾，生怕将你看漏。我万没有猜到，你居然是从墨府的车上一跃而下，那一刻……”

任无奚地情绪随着回忆而激，我动容，接话问：“那一刻你在想什么？”

他低看着我，我恍惚中好似看到黄昏之下隐在暗的少年，不可置信的中夹带着惊喜。

“我很兴，念儿，那一刻我真的很兴。”他好似不知怎样表达，叹着气：“我虽不问世事，却也知墨氏与南夏乃累世之，墨学士与我父皇更是辅车相依。你若是寻常官宦世家，总有利害相关的风险，更可能祸及无辜，我当晚绝不会去书院见你。”

“但你若是墨家的孩，情况则完全相反，即便你我的往被我父皇察觉，你家之重，也自会庇佑你万无一失。”

我听得戏，完全忘记一切已是过去式，张地问：“我是万无一失了，那你呢，你会被你父皇怎样罚？”

任无奚张了张嘴，又不自然地笑了两声：“到底是我顾虑太多。”

“啊？”他糊其辞，我一雾。

他翻贴于我的玉珏，轻轻地挲着，又说：“我母亲嘱托我，将来我若是遇见一个想守护的女，就把这个给她。”

“她告诫我：既见自、不求余，贪著其事、因缘不应——你若动摇本心，将来势必痛苦万分。”

“她的话我当时虽然听不懂，但仍旧记了十几年，从不敢忘。”

任无奚的凝望着我，一字一句倾吐着心声：“自书院那日看到你，我便知我要守护的女就在前——就算你不会喜我，就算你把我忘了，我也会一生一世守在你畔，永远不会动摇。”

为什么我觉得，明明是表达着这样烈的情意，此时他中却着莫名地悲伤？

而我应该觉到幸福，为什么心底某却像被撕裂了一样，隐隐作痛。

我绝不能被这怅然又凄凉的情绪困扰，撑起戏谑的笑容：“嗯，嗯……到底还是说了语挚情长、跌宕起伏的版本，又借机诉了衷是不。”

任无奚‘啧’了一声，略施薄惩般地，俯衔住我的嘴。

……

良久，我抿着有些胀的嘴，不满地瞪着他：“那宴上我见到你混在席间，这又怎么解释？难是我见鬼啦！”

任无奚眨眨睛，狡黠地笑：“那场景恰恰最掩人耳目，毕竟谁会格外关注我这个生的人？我换了衣裳混宴席，只是不想你找不见我，怕你会失望。”

他肯定没有想到，今日对他的为难，就是因为这件充满矛盾的事。

当然我也没有想到，背后原因居然这样简单和……温柔。

“我当时就跟姑姑坐在一起，我若看得见你，你父皇也同样会看得见你，他……事后没找你麻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