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仿佛没什么情绪，却又似乎充斥着哀伤。

卿若跪坐在床榻旁边，抬手试探地握住皇舅舅的手腕，失了温度，连脉搏的动都极其微弱，仿佛某一刻断了呼也无人知晓。

“万蟲毒不是毒很弱吗？怎么会这般严重？”卿若问。

皇后回：“再弱的毒，百次十次的服下，也能在无形中要人命。”

床榻上的圣人突然睁开了睛。

卿若惊喜地唤了一声皇舅舅，对方不应，却只是混沌地盯着上方，良久才微微侧看向皇后，又看向卿若。

面惨淡，连球都是浑浊的。他费劲地抬手握住卿若的手，及冰凉。

“阿姊。”圣人微微张，喊的却又是胡话。

“皇舅舅，我是阿若啊。”

“阿姊。”皇舅舅仿佛没听见一般，再次重复了一遍。

皇后在后面皱起了眉，又开始捻起了佛珠。

卿若疑惑地抬看了皇后，接着就听皇舅舅嘶哑着说：“阿姊，咳咳，儿，他又不懂事了，以后你替我好好教他。”

儿，鹿？三表兄？卿若这般猜测着。

圣人吞咽了一声，继续说着：“小四包藏祸心，此次调回都城，务必严加看住。”

这回说的是晨兴吗？

皇舅舅放了手，神逐渐飘离，又转看着上方，低声絮语：“有困了，朕好像看见禄光儿在喊朕，在喊朕……”

一听见“禄光”两个字，皇后不禁使了力，手中的佛珠串突然断开，珠散落一地，哗啦啦地响个不停。

皇舅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偏偏睛却睁得老大。

皇后茫然地看着空的手，睛突然晦暗下去。

她伸手拍了拍还坐在榻边的卿若，柔声：“好孩，起来吧，你皇舅舅又在犯糊涂了，让他好好休息吧。”

卿若松开皇舅舅的手，两侧的人又放下帘，隔开了睛还睁得老大的圣人。

“有别的法能救皇舅舅吧。”卿若心思沉重起来。

皇后领她了政殿，安：“太医院那么多太医，总有法解毒的。好孩，回去吧。”

卿若，转离开了。

后站在殿前的皇后收了目光，她展开手中的没了佛珠的细线，自言自语：“毒骨髓，无力回天。”

卿若又绕路去了紫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