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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章 无忧(1)(2/2)

里打铁的声音却越来越频繁。

无忧望了望天,已经是傍晚了。

,大半夜的不睡觉,你嘛呢?”

记忆的画面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了,逝的时间变得不稳定,似乎对于记忆的主人来说,接下来的这段回忆十分痛苦,使他内心饱受大的煎熬。

“嘿嘿,那我要把漂亮的,最好是银白,如果剑柄能刻一朵霜就好了,我不喜太沉太重的,如果能轻巧一些那就更好,要一看上去就很不凡......爹你嘛走了,我还没说完呢!”

活了半辈沉默寡言的男人,哭得撕心裂肺,绝望又无助。

“就算没钱也不能少了咱闺女的嫁妆,”柴桑难得与女儿玩笑:“要不爹给你打把剑带到婆家去,日后婆家要是有人欺负你,它来保护你。”

那是一无孔不的、似乎要钻人心底的冷。从脚心生起,一蔓延侵噬,爬上人的四肢,爬上人的五脏六腑,冷到骨中。

有经过的路人告诉柴桑,昨日夜里经过酒楼时,看见一个女孩被几个醉汉拉拉扯扯地上了车,看模样,是月支国将军家的车。

声音渐渐地小去。

那些的光芒一般的褪去,记忆开始变得苍白、晦暗。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悲伤瞬间席卷了整个小院,簪星看到柴桑伏在女儿上失声痛哭。

可她没有回家。

簪星看到柴桑拖着生病的躯,四寻找女儿的下落,卖酒的商贩告诉他,无忧在傍晚的时候买过酒,之后就离开了。

柴桑表面上应了,待无忧门的时候,背着无忧又偷偷打上了。

那个矮小的不起的男人疯了一般在新年的前夜找寻女儿的踪迹,直到第二日,有人在坊市的街看到了一横陈在地的女尸。

一直到这里为止,所有的记忆都很从容。那些柴桑与无忧相的日似乎填满了记忆的每一个空隙。零碎而又温,它不厌其烦地重复琐碎的日常,似乎对这段记忆恋恋不舍,以至于时间逝得十分缓慢。

月支国的新年,大地被积雪覆盖,家家檐下挂起了灯笼,大门贴了联喜字。无忧将屋门前最后一朵窗贴得整整齐齐,听见外面经过的路人说话。

他还在屋里张罗明日的年夜饭,无忧将铜板揣到荷包里,自己了门。

极度的悲伤几乎要透过记忆传递给每一个人,簪星也控制不住地眶。

“咱们家可是铸剑世家,”柴桑佯怒:“说说,想要把什么样的剑?”

无忧也察觉到这一,拉着柴桑回屋,气:“这样下去不行,爹你又不是年轻人,这天气就不要打铁了,回屋休息!”

记忆到了这个就停止了。

新年在即,年一过,女儿就要嫁。他这一生虽无甚本事,却已十分知足。

她想,这可能不只是无忧剑的记忆,也是少女无忧的记忆。

柴桑将记账的本藏到后,笑:“盘算给你嫁妆呢。” [page]

无忧没有回来。

又过了很久很久,“轰隆——”一声,雷声炸响在耳边,似乎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。

无忧嘲笑:“爹打的剑,用来砍柴还差不多,还保护我。我才不要。”

为了给无忧置办嫁妆,柴桑开始接更多的活,他其实已经不再年轻,力比不上从前。每日这样不停歇地打铁,原先陈旧的宿疾便逐渐显来,一到下雨天,膝盖疼得厉害。

簪星不知外面现在如何了,她无法从这段记忆中脱离去,只能耐着继续看下去。这或许是无忧剑想要她看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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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香楼又开始卖酒了。”路人促:“快去,少二十个铜板呢,晚就买不到了。”

城里布庄里的罗缎要三两银,用来裁嫁衣最好。他快要凑齐钱了,等拿到缎给无忧,无忧不知会有多兴。

她死在了新年的第一天。

“什么嫁妆?”无忧脸一红:“咱们家哪有钱嫁妆?”

周围变得漆黑,时光不再逝,月支国的雪虽然厚重,可那只是存在于记忆中的假象,并不会对人有任何知觉,可簪星竟却会觉得冷。

明日就是新年,月支国的商贩都不会开张,本着想要早些卖完回家的心,许多小贩都会将东西卖的很便宜。酒到了这个时候买比平日里少二十个铜板,最是划算。柴桑好酒,素日里却舍不得酒钱很少喝。

女孩神情惊恐,衣衫不整,浑上下伤痕累累,惨不忍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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