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拿货的价格低，卖的价格当然低。

李非说，小海，这是付局长。

有没有恶意竞争？

俏名牌商品拿回来走后门卖了，一般商品质次价卖不去。

张泽文说，照你这搞不是把人家的特权搞得一都没有了？

李非说，我觉得可以这样搞，通过摇号，让机会均等。办法是将俏商品分门别类，让人们据自己不同的需求参加摇号。比如摇到一等奖得一张金星牌平价彩电票，摇到二等奖得一张北京牌平价彩电票……

那么作这改变的权利掌握在谁手上呢？张泽文指着李非笑：你这个呆！

这违背常理的事情付振兴还真不敢相信。付振兴摇说，有让人费解。

你们一个商场比人家专业公司拿货的价钱还低？

是的。

两人边走边聊，付振兴还是原来那样平易近人，这让李非原本不安的情绪缓解了许多。

你参加了等自学考试？

到了多少辆？

拿一般商品搭俏商品，李非说，这是省公司常见的促销手段。

李非的办公室是在一个几十平方米的小仓库隔来的一个空间，摆放有两张桌。郭小海正在摆一台电脑，针式打印机在打印什么，不停发“吱吱”的响声。

长城286。郭小海声细如猫。

李非让付振兴坐自己的位，自己坐小海的位。桌上一本古代汉语，付振兴拿在手里翻翻：你在看？

在哪里拿的货？见李非犹豫，付振兴说，不要，我给你保密。

是自学考试课本。李非回答说。

郭小海抬起，扶正镜，冲着付振兴拘谨一笑，又低他的电脑。

付局长谦虚。

我们要向你学习才好。付振兴说。

张泽文说，你这样对谁有利？

小海起收拾。付振兴问，这是一台什么电脑？

直到付振兴提示李非继续的时候，李非才从他与张泽文

你们是什么时候购的一批飞鹰自行车？

但你们的价格低是事实。

说穿了就不费解，李非说，他们是在省公司拿货，又是货，价格当然。别人是在厂方货，没货，价格当然低。

李非你们真还蛮前卫的。付振兴慨地说，我们局里到现在都还没有一台电脑。

节后。

我说的是真话。我们谈谈工作吧，付振兴收敛笑容，从手提包中掏笔和笔记本。

付振兴一边听李非说，一边在笔记本上唰唰地写着。

什么货？付振兴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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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泽文说，你这是在鬼扯，怎么可能呢？

你们销售的价格报批了没有。

李非说，当然是对有权有关系的人不利。

郭小海刚来上班没几天。

在邻县一家五化公司。 [page]

是的。

李非说，怎么不能？这样作起来并不难。

专业公司的法他当然熟悉。他本人用的彩电就是找五化公司批的条。比市场上的黑价便宜一半。不批条怎么办？摆上柜台公开销售？那还不抢得打破脑壳。

你们调的价格比五化公司的批发价还低五个百分？

一百八十辆。

张泽文说，对谁不利呢？

还不能。李非解释说，刚刚起步，想先把商品账起来。

关于大件俏商品的销售办法，李非与张泽文曾经有过一次讨论。

我们报公司业务组备案了。（照当时的价理办法。国家制的商品价格要报批，放开的商品价格只报备。）

现在你们能用电脑理？

李非说，当然是对普通消费者有利；对人民群众有利。

奖了。

您放心，我们不会不赚钱的亏本买卖。

李非说，是啊，就是要把特权搞掉，搞到公平合理。

哦，这个我知。付振兴。

李非说，小海你去一下，付局长与我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