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非说，分改革的事，请大家让我们这方案实验一个月，一个月后你们说不好，我们再改怎么样？

就李经理说的办。老朱表态说，我们都是姑娘婆婆，搞不懂，你只要不糊我们就行。

李非说，你们都是商场的骨，别人我都不敢糊，怎么敢糊你们？

吴秋桂笑说，生意的人都是没有真话的。

众人说笑一会，便散了。

一个月的时间过去，几个柜长都服了。人还是这些人，工作态度不一样了。柜组的总分好比一块糕，每个人都想把自己的一块切得大一。

针对经营活动中现的单纯追求销售额的情况，李非及时编写了服务规范三字经，要求人人背诵遵守。

正是有这段经历，李非认识到，在公有制条件下，只要采取合适的分制度，人的积极是完全可以调动起来的。

实行分改革后的第一个月，吴上只拿到了百分之五十的基本工资。

去他妈的，老不上班了！一气之下，吴上甩手走了。

和其他小青年一样，吴上也是公司内职工的女。他妈妈是刘长浩刚参加工作时的老同事。吴上从小调，初中毕业后玩了两年，后来作为待业青年，安排在人民饭店学白案手艺。

他学手艺还算聪明，就是不守规矩。天天迟到早退，门店主任他不住，就让他单，规定他每天一个人炸三十斤油条。

他早晨六广播开播时起床上班，八半广播结束时下班。因为广播开播曲是东方红，结束曲是国际歌。所以人家笑他是东方红起床，国际歌下班。

别人上八小时班，他只上两三个小时的班。但即便是这两三个小时的上班时间，也得不到保证。因为他有时脆旷工不上班。

门店主任拿他没有办法。照当时制度，既不能罚款，也不能开除，只能批评教育。他是有名的坦白痞，认错态度很好，但就是不改。

刘长浩调到商场任副主任后，他妈妈找到刘长浩，求他把儿调到商场来上班。通过刘长浩工作，商场接收了吴上，安排舒元负责的柜台上班。

吴上只好好表现了一阵，不多久，又旧病复发。舒元说他是个陀螺，坐不住，总喜往柜台外面跑。在柜组算是凑个人数。

李非接手电业务后，吴上畏惧李非，对李非毕恭毕敬。虽然嘴乖巧，但顽疾难改，成了商场理的老大难。

现在他自己斗气走了，倒是让大家都松了一气。谁知两个月过后，吴上突然又回来了。要回商场上班。

这时柜组已经补齐了人员，一个荸荠一个窝，哪里还有他的位。他找李非，李非说你的关系已经转到公司了，你去找公司。

吴上一反平日的窝，很气地说，我谁都不找，我就找你！

你找我也没用。李非也毫不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