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近有没有？我要去看看。

一般人很难相信，岸上堆积如山的木料，竟是一帮女人一从江船上扛上来的。后来公路代替了路，木材直接用汽车运来，小伍妈妈也没了这桩挣钱的苦差事。

扬摇说不知。

从巷里来是解放街。解放街是一条老街，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曾经繁华。后来城区南移，解放街就没落了。

小伍去年退伍后，安置办把他分到了粮局。粮局把他分到第四粮油门市。此时国家正在行粮油通制改革，小伍没上几天班，粮油门市就关了门。小伍跟其他职工一起失了业。

小伍咬牙切齿地说，这些家伙找死！要是我们多有几个战友在场，一定会打得他！

没说，小伍说，只说文化有要求，经理级别大专以上；主级别中专以上……

小伍妈妈用锅铲把锅沿敲得“咚咚”作响：小砍脑壳的，你总是不让人省心！

睡觉的地方又隔成两小间，每间刚好一张床的长度。小伍妈妈住外间。小伍和他二哥住里间。里间虽然有窗，但挨邻家墙，终年不见天日。白天也要灯。由于通风不好，屋内气很重，墙大分已经脱落。

我们香州正在新建的一家三星级酒店，估计年底要开业，现在正在招收理人员。小伍说。

小伍妈妈说，饭熟了，你们饿了就先吃。

扬说，你好歹还有安置分的资格，我可是连这个都没有。都是为国家当兵，分什么城市兵和农村兵？城市兵安排工作，农村兵不安排工作。太不公平！

扬说再看一下，他觉还没看过瘾。

小伍和扬同年伍，分在同一个队。又是同一年转业。两人在队关系很好，转业回家后也是往来密切。

我正准备去找你的，小伍说，香星河酒店你知不知？

扬问小伍单位的事情怎么办了。原来他听小伍说可能要买断份。

扬把路上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
回到小伍家，屋里满是饭菜香。

扬说，还是等二哥回来一起吃。扬与小伍情同手足，总是跟着小伍叫二哥。

见小伍和扬门，小伍妈妈追着说，上吃饭了，还往外面跑？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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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拿回去研究不行？小伍顽地笑说。

两人站在跟前看了一遍，小伍说，走吧。

小伍家住在老街后面巷里的一宿舍中。这是一栋六十年代的老建筑，房屋一共三层，单边外走廊，一共住了二三十人家。小伍家在底层的一个单间。门是饭吃饭的地方，往里是睡觉的地方。

你把它撕下来什么？扬错愕地问。

小伍四下瞧瞧，麻利地把整张启事揭了下来。

你这娃，多危险，再遇这事一定躲远一。正在饭的小伍妈妈说。屋里弥漫着油烟和煤气味。

小伍说我看的招工启事。

扬接过名片看看，将它放了衬衣袋里。谢过李非，依旧往战友小伍家去。

扬是农村，这份让他没少自卑。

你听谁说的？这么清楚。扬说。

小伍弟兄三人。老大了上门女婿。老二比小伍大两岁，在街打临工。小伍爸爸早逝，为了养活小伍三兄弟，母亲早年在江边当过搬运工。

非递给他一张名片，说我们那里需要安保人员，如果有意向可以去应聘。

不说这个，说这个就烦心。小伍说，现在老娘天天在家里唠叨，要我像二哥一样去临工。我好歹也是中毕业，队退伍。同学和战友都比我混得好，叫我去二哥那样的事，我这脸往哪里搁？

二哥还没回来？小伍问。

什么条件，扬问，农村要不要？

我只是劝解几句，谁知他们连我都打。扬说。

过去的邮电局，现在成了一个邮电营业。斑驳的外墙上，贴有一张香星河酒店的招工启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