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开完会来跟她说，你知不知你这么很烦人？秦月白了他一，没理他。她当然知这样会有人不痛快，可她在这事情上的确忍不下去。如果说，她有什么底线的话，恐怕就是受不了一个人因为在工作上不尽力而导致别人工作的失败。曾经的那位翻译就是这样，她不是没听懂双方说的话，也不是不明白双方的态度，她只是不愿意恶人。她甚至不介意让双方付合作失败的代价，就是为了保住她是个好人的形象。秦月至今仍记得，自己当时想起她一耳光的冲动。

双方讨论合同了一个半钟。其实这一个小时里，大多都是荷兰方在说，中国人都是在静静地听，只有秦月一边迅速阅读合同，一边将荷兰人解释的内容翻译给领导们听，一心二用。只是偶尔的，中方会提个问题。会议室的气氛很有意思，老外很激动和迫切，一副最好就把合同签了的样，中国人则是慢条斯理地哼哼哈哈地跟着，一副你说你的我听我的，反正我不着急的样。

会议结束时，荷兰方也算看明白了中方的态度。秦月也不希望双方的太僵，就解释说，这份合同很厚，内容不少，他们需要拿回去让人翻译了，再通过船厂的法务审之后，才能签署。不仅如此，凡是造船合同都要有分工表和厂商表，外加总布置图。可今天他们只看到了合同，荷兰方还需要再提供上述的那些文件。

荷兰方见自己在主场也没讨到什么便宜，便悻悻地答应了下来，没再促中方。双方又恢复了一团和气的样。虽说老外今天在工作上的不太地，可他们却很擅长接待工作。下午的时候，他们带着秦月一行人去了船厂附近的一个足球俱乐。荷兰的足球，虽然近些年很少夺冠，却在历史上留下过辉煌的一笔，最著名的就是三剑客。

秦月不是足球迷，可仍被前所见的一切染着。足球场很大，秦月对标准足球场的大小还是很有数的，这里的设施的确是国际标准的。球场的四周有足够的照明，设想一下，晚上璀璨的灯光下，着显球服的人在绿茵上飞奔的情形。他们在观众席上绕着球场走了大半圈，又下到场地上，去查看那里的草是真是假。要知真草造价昂，而且这里如果常年都有训练的话，对草的损耗也是惊人的。秦月惊讶地发现这里的草竟然是真的！

后来，他们又被球场的理人员带到球场的展厅，那里有面荣誉墙，讲述着俱乐的历史和所取得的成就。在这里还有各纪念品售。秦月他们离开时人手一件球服，上面是每个人的姓氏和球号，很是贴心。他们唯一遗憾的是球队外比赛了，所以俱乐十分安静，只有个别的理人员留守。

接下来的安排于所有人的意料。他们四个被带到了保龄球馆。双方要来一场友谊赛。啊，忘了说了，一路跟过来的老外除了会议室里的那两只以外，又跟了两个人来，一个是项目经理，一个是技术经理，都是将来要负责这个项目的。因此，四对四，很公平，而且双方都是三男一女。也不知是不是刚从赛场来，大家的血都有儿，反正这场比赛每个人都很当真。两个小时比下来竟然打了个平手，而且谁也不愿意先认输。最后还是因为大家都饿了，才离开了球馆，去了饭店。

晚饭的安排又是别心裁。他们吃的竟然是烧烤。有意思的是吃饭的地方是在一家还不错的餐厅，却在室内模仿大排档，从狭长的桌，到长条板凳，到上串的盘，再到不给提供杯的啤酒，无不随意。可他们这些客，却个各都穿着正装。秦月又有了早晨见到那位穿越者的违和，忍着笑，拼命地往嘴里，就怕自己忍不住笑声来。